“向烽啊向烽，你夫郎不信，你家里人不信，那外人呢？”他阴恻恻地低笑，“那些把你当师父敬着的学子呢？他们可都是要考功名、奔前程的读书种子，最是讲究气运命理。”
他仿佛抓住了绝妙的把柄，兴奋起来：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尊敬的骑射师父，是个连亲生父母，爷奶都能克死的天煞孤星，身上带着晦气……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的家里人会怎么想？一个人或许不怕，可一群人呢？谁会愿意自家孩子的科举路、前程，沾染上一点可能的晦气？”
向贵仿佛已经看到了向烽被学生嫌弃、被家长质疑、骑射场倒闭的邋遢模样。
到那时，他那厉害夫郎的铺子，说不定也会因“晦气”受到影响……
“对！就这么干！”向贵打定主意，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他不敢再去留芳阁触霉头，也不敢直接找上向烽——那小子如今看着沉稳，但村里人都知道，他骨子里有股狠劲。
他决定从骑射场周边下手，找那些学子的随从、车夫，或者茶摊酒肆的闲人，一点点把话散出去。
流言如风，只要起了头，自然会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他就不信，众口铄金，还扳不倒一个向烽！
向贵盘算得正得意，房门却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叩响。
“谁？”他警觉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平静无波、却让他瞬间脊背发凉的声音：
“堂哥，好久不见。向烽，特来拜访。”
房门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冰珠子，直直砸进向贵的耳中，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凉了一瞬。
他猛地转身，脸上交织着惊愕、心虚与尚未褪尽的恶毒。
门被推开。向烽站在门口，身影挡住了走廊大部分的光线。
他穿着骑射场教头惯常的劲装，身姿笔挺，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沉静地看向屋内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却多年未见的堂兄。
向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了挺那精瘦的胸膛，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干笑：
“哟，这不是向烽吗？真是……巧了。”
向烽却没有应下这声打招呼。
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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