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石头身上的混合残留，并列放在白棉布上，再次用放大镜进行细致的形态、颜色、质地对比，并重复了滴水、滴皂液的简单测试。
差异在对比下无所遁形。
市售硝石粉颜色灰黄，颗粒粗，杂质多。
孙石头身上的灰白粉末则颜色明显更白，质地细腻均匀得多。
普通猪油、牛油在皂液下乳化和溶解明显。
孙石头身上的暗黄油脂，乳化不彻底，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某种矿物油脂混合动物脂肪的微腥气息，与常见的食用或照明油脂都不同。
铁锈和尘土则差异更大。
宋师傅看着凌析有条不紊地对比、记录，老脸上的皱纹都因为专注而挤在了一起。
“了不得……”良久，宋师傅长长舒了口气，叹道，“就凭这点儿比眼屎多不了多少的渣子，你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他看向凌析，语气严肃起来：“小凌子，照你这路子看，凶手不光是有个冰窖那么简单。他得有个地方，能鼓捣这些特制的硝石和油脂，这人，不简单啊。”
凌析小心地收起所有样本和工具，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没错。而且，这两样东西的制备都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特殊的原料渠道，以及相对隐蔽的场所。”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烈日炙烤的院落，脑中飞快地整合着信息：提纯或特殊配制的硝石粉+特制混合油脂=高效速冷装置/空间→孙石头冻死→移尸废弃冰窖。
凶手拥有专业技术、特殊物料来源，心思缜密，行事狠辣且善于伪装。
陈辉那边应该正在以夏防检查的名义，查看包括永富肉铺在内的几家可疑商户。
但仅凭表面查看，恐怕难以发现深藏的秘密。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让对方露出马脚的机会。
“师傅，”凌析转身，对宋师傅道，“您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京城里有哪些人，尤其西城那边，私下里有鼓捣‘奇技淫巧’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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