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宫,朝会大殿。
气氛与月前边境告急时截然不同。如今殿内神官将领个个昂首挺胸,面带振奋之色。帝座之上,凤临玄袍依旧,神色平淡,仿佛十日横扫三路外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苍澜坐于其侧,气度雍容。
大殿中央,被混沌神力禁锢、气息萎靡的骸骨神君与噬灵妖母,如同待宰羔羊。骸骨神君是一具覆盖着残破黑袍的巨型骷髅,眼窝中魂火黯淡;噬灵妖母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中心隐约可见妖异女子面容的浓稠黑雾,此刻被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跪下!”殿前神将一声厉喝。
两名俘虏身躯一颤,终究不敢反抗,骸骨神君咔哒作响地伏低骨架,噬灵妖母也凝聚出模糊的下半身,做出跪拜姿态。
凤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并未立刻处置,而是看向苍澜。
苍澜会意,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骸骨神君,噬灵妖母。你等趁我神域内乱,兴兵来犯,屠戮生灵,其罪当诛。”
两名俘虏魂火摇曳,黑雾波动,恐惧更甚。
“然,”苍澜话锋一转,“天道有好生之德。秩序之主乃诸天万界共同之大敌,其志在抹杀一切存在。神域与尔等虽有旧怨,但相较于秩序之祸,不过是疥癣之疾。继续内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也看向两名俘虏,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本后与神帝商议,有意倡议订立‘万界盟约’,联合一切有志反抗秩序、守护自身存在的势力,无论神、魔、妖、冥,摒弃前嫌,共抗外敌!集诸天万界之力,寻找混沌源石,远征混沌海,为所有生灵,争一个未来!”
万界盟约?联合一切势力,共抗秩序之主?
这个提议,让殿内不少神官将领都面露惊讶,低声议论起来。与这些宿敌和解、联盟?许多人心底本能地排斥。
骸骨神君与噬灵妖母更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苍澜。它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联盟?
“当然,盟约非是乞求。”凤临冷冷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犯我神域之罪,必须付出代价。尔等需立刻退兵,赔偿此次入侵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并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主动侵犯神域及盟约成员。以此为基,方可谈合作。”
他顿了顿,金色眼瞳中寒光一闪:“若不愿……朕不介意亲赴万魔渊、冥神殿、蚀魂海,与尔等之主,‘好好谈谈’。”
这分明是武力威慑下的谈判,但也是给出了明确的生路与合作可能。
骸骨神君与噬灵妖母沉默了。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位新任混沌神帝,绝对有实力也有决心做到他所说的。继续与神域为敌,在秩序之主这个大威胁面前,确实不明智。更何况,若能加入这听起来宏大无比的“万界盟约”,借助联盟之力,或许对己方也有好处……
“……神帝、神后……所言,可是当真?”骸骨神君嘶哑的骷髅摩擦声响起,带着迟疑。
“君无戏言。”苍澜肯定道,“盟约细节,可容后商议。但首先,需见尔等诚意。”
噬灵妖母凝聚的面孔变幻了几下,终于开口,声音尖细:“我等……愿降。愿遵神帝神后之命,赔偿、退兵、立誓……并愿将此番受玄皓……不,受那秩序邪魔暗中蛊惑、怂恿入侵之事,和盘托出,以表诚意。”它很聪明,立刻将部分责任推给了已死的玄皓和背后的秩序之主,以换取更好条件。
凤临与苍澜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准。”凤临道,“即日起,你二人暂押于‘镇邪塔’,待尔等麾下完成赔偿、退兵、立誓后,再行释放,详议盟约之事。”
处理完俘虏,苍澜转向殿内众臣:“万界盟约之事,非一时之功。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神域当为此表率,率先与有意者缔结同盟。传令诸天,公告我神庭之意。同时,以神庭之名,向与神域毗邻、且素有往来的‘天妖族’、‘星辰古殿’等势力,发出正式盟约邀请。”
众臣虽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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