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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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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解。

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必然。

庞大的纯白巨茧,像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冰雪城堡,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消融。

外壳成片成片地剥落、粉碎,化作灰白的尘埃,被那温柔的浪潮卷走、净化。内部那疯狂运转的苍白风暴,像是被抽掉了筋骨,声势越来越弱,混乱的能量乱流被抚平,互相吞噬的秩序触手化为飞灰。

裂痕,那道最初只有发丝粗细的黑色裂痕,此刻已经被内外力量撑开、撕裂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口。透过破口,已经能隐约看到巨茧深处的一些景象——不再是纯粹的苍白,而是露出了下面更加复杂、更加精密、却也更加冰冷的内部结构,像是某种庞大机械被撕开了外壳。

温暖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破口涌入,冲刷着巨茧内部每一个角落。

星澜悬浮在浪潮的中央,长发在无形的波动中微微飘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因为承载了太过浩瀚的信念而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神,却亮得如同将整个星海的晨曦都装了进去。她望着那不断崩解的巨茧,望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破口,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知道,这温柔浪潮所摧毁的,不仅仅是秩序之主的物质外壳和能量风暴。

更是它那建立在“绝对秩序”之上的、冰冷而脆弱的逻辑自信。

那浪潮中蕴含的,是生命对“存在”本身最朴素也最强大的肯定,是爱、眷恋、守护、期盼这些“不合理”变量最极致的汇聚。这些东西,恰恰是秩序之主那套“抹杀一切变量以达到最优稳定”的逻辑体系里,无法理解、无法定义、更无法处理的“致命错误”。

就像用最坚硬的钻石去切割流水,用最复杂的公式去计算一朵花为什么开得那么美。

不是流水不够硬,不是公式不够精妙。

是方向错了,从根本上就错了。

巨茧的崩解在加速。

外壳大片大片地消失,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由无数苍白几何体和冰冷符文构成的复杂结构。这些结构也在温暖光芒的照耀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暗,然后如同烧过的纸页般,卷曲、破碎。

终于——

“外壳完整性丧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内部稳定结构全面崩溃……”

“逻辑防御层彻底失效……”

“核心……暴露……”

伴随着最后一段冰冷而断续的信息流。

巨茧最后一大片外壳轰然塌落!

无穷无尽的灰白尘埃扬起,又被温暖浪潮瞬间净化。

战场,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苍白风暴、秩序触手、毁灭能量……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温暖的、无声流淌的光芒,笼罩着一切。

而在原本巨茧所在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并不庞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小”。直径大约只有百丈左右,悬浮在虚空中。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表面如同液态的水银,不断流动、变化,映照出周围扭曲的光影。但它的主体,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纯粹的“白”,不是巨茧外壳那种带着反光质感的苍白,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空洞、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温度的——“无”之白。

在这流动的白色物质中心,悬浮着一颗“核心”。

那是一颗大约拳头大小、多面体形状的晶体。

晶体通体透明,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内部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无数细微到极致的、苍白的光点在按照某种无法理解的复杂规律,永无休止地高速运动、碰撞、组合、拆解。每一次运动,都伴随着海量数据的生成与湮灭。

它冰冷,精密,完美,散发着一种非生命的、纯粹的“逻辑”与“计算”的气息。

它就是秩序之主。

或者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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