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他还能陪在她身边。至少在走出寒渊之前，他还是那个能为她挡风遮雨的易玄宸。
就在凌霜闭眼准备开始纳寒之时，昀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凌霜和易玄宸周围的空间封闭起来，隔绝了寒渊最刺骨的冷风。
做完这一切，昀才缓缓垂下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剑魄的核心处，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在缓缓蔓延。那是刚才为了安抚凌霜情绪，强行凝聚实相所造成的反噬。
每一次动情，每一次对这世间产生留恋，都会让他的剑魄变得更加不稳定。
他清楚自己的状态。
封印的松动，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的魔念，也是因为他这把锁，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没有告诉凌霜，也没有告诉易玄宸。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身后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目光投向那漆黑一片的穹顶。
“若我是真人……”
那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在他心里回荡了一遍，最终消散在风中。
寒渊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翻身时的低吼。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有些话，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随着那即将到来的终结，化作这寒渊中永恒的秘密。
凌霜在入定前的最后一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但那种困倦感太过强烈，让她很快便沉入了意识的深处。
她没有看到，昀在那一刻望向她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沉，又多么的绝望。
那是一种看着注定要凋零的花朵，却依然想为她挡住一夜风雪的眼神。
“睡吧。”
昀在心中默念。
“等你醒来，这世界或许便不一样了。”
黑暗中，那道裂痕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加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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