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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原本应该是仙气缭绕的山谷，此刻尸横遍野，冤魂冲天！无数身着楚家服饰的弟子和平民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荒野，有的焦黑，有的残缺，死状凄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腐臭，天空中的灰色云层，仿佛都被这无尽的怨气染得更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蛮失声惊呼，握紧了手中的大斧，双目赤红。他无法想象，这片曾经神圣的土地，竟会沦为人间炼狱。
叶孤舟的脸色也铁青无比，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微微抽动。
楚天，却异常的平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片生养了他、也埋葬了他所有亲人的土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燃烧殆尽后的死寂。
“看来，玄黄那个老东西，做事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楚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花梦瑶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终于明白，楚天所说的“祭拜”，是怎样一种沉重。他不是去缅怀，他是去……验收自己的失败，和敌人的残忍。
“我们下去。”楚天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交给阿蛮，率先向着山谷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焦土之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过去之上。
他来到一处残破的石碑前。石碑歪斜着，上面“楚氏宗祠”四个大字早已模糊不清，被鲜血和泥土覆盖。
楚天伸出手，轻轻拂去碑上的污垢。当他看清那四个字的瞬间，他握着残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爹……娘……”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从他喉间溢出。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份仇恨与悲伤尽数封存，用破界血脉的冰冷将其冻结。但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废墟之上，那被尘封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看到了年幼的自己，抱着妹妹，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
他看到了父母将他送出山门时，那决绝而期盼的眼神。
他看到了火海之中，父母将他护在身下，用生命为他换取那一线生机。
他更看到了……那几个穿着太玄门和幽冥教服饰的修士，狞笑着将屠刀挥向自己至亲的场景！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楚天胸腔中爆发出来！他一拳砸在石碑上，坚硬的青石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哈哈哈……哈哈哈！”
随即，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痛苦与无尽的恨意！
“玄黄！太玄门！幽冥教！”
“我楚天对天起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我不仅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我还要让你们尝尝，被人从云端，一脚踹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他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疯狂。
花梦瑶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的楚天，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一面。这个男人，背负的，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良久，楚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眼中的疯狂褪去，重新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海。他弯下腰，从那碎裂的石碑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抔染血的泥土。
他将泥土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残留的一丝属于父母的、微弱的生机。
“走吧。”他将泥土收好，转身对众人道，“他们既然把这里变成了坟场，那我们就把它，变成他们的刑场。”
……
当晚，一行人在一处隐秘的山坳扎营。
楚天独自坐在篝火旁，将那抔泥土放在膝上。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半瓶散发着清香的液体。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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