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要做足。”凌薇淡淡道，“太后此刻需要稳定朝局，不会真的责罚我，反而会安抚。但这道请罪表，能让她安心，也能堵住某些可能想借题发挥、说我‘纵容’或‘勾结’诚王的人的嘴。同时，也是提醒她，北疆安稳，离不开凌国公府。”
季容恍然，佩服道：“国公爷思虑周详。”
“还有，”凌薇沉吟片刻，“让我们在北疆的人，近期加强戒备，尤其注意与西域、辽东接壤处，是否有异常兵马调动或物资囤积。皇甫允虽败，但其党羽未必死心，或有垂死反扑，或想趁乱在边镇挑起事端，牵制朝廷精力。”
“是！”
.........
江南，金陵。
接到密令的苏瑾，没有丝毫犹豫。
她手中早已掌握了王瑄案几乎所有的链条证据。
腊月二十一，江宁府衙、按察使司、乃至巡抚衙门的官差同时出动，在早已监控多日的“影卫”配合下，于一日之内，将名单上的十七名官吏，从七品知县到四品道员，尽数锁拿归案！
同时查封相关商号、宅邸、码头二十余处，搜出大量往来账册、密信、以及尚未运出的“福寿膏”。
金陵官场震动，士绅哗然。
苏瑾雷厉风行，证据确凿，让人无从置喙。
她将案卷整理得滴水不漏，迅速呈报朝廷，并“恰好”让一些关键证据的影印副本，流传到了某些关心此案的清流御史手中。
西域，戈壁边缘。
侯三接到命令的当夜，便亲自带队，突袭了那条秘密商道上的三处关键中转站。
驻守的边军小校和税吏几乎没做像样抵抗，就在明晃晃的刀枪和确凿的走私证据面前瘫软在地。
商道被彻底掐断，缴获的货物中，果然有数十斤质地粗劣的“阿芙蓉”膏，以及一些来自西域以西的奇异香料和武器样品。
登州外海，刘家礁附近。
腊月二十三，清晨海雾弥漫。
陈璘亲率八艘最快的哨船和两艘装备了轻型火炮的战船，悄然完成了对“刘家礁”那片偏僻海域的封锁。
透过逐渐散去的薄雾，可以看见那个挂着褪色红灯笼的破烂渔村里，人影慌乱，几条小船正试图悄悄驶离岸边。
“发信号，令其停船接受检查！违令者，炮火招呼！”陈璘站在旗舰船头，海风刮起他崭新的官服，眼神锐利如鹰。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
渔村里所谓的“护卫”不过是一些亡命海匪，在训练有素的水师面前不堪一击。
“疤面”企图乘快船逃走，被水师炮火击伤船舵，最终被擒。
“麻五”负隅顽抗，死于乱箭之下。
水师从渔村地下仓库和几艘隐藏的货船上，搜出了大量准备运走的“福寿膏”、金银、以及一些带有三叉戟船锚标记的货物清单和密信。
然而，直到战斗结束，陈璘仔细搜查了每一处角落，审问了每一个俘虏，都没有发现皇甫允的踪迹。
据“疤面”重伤垂死前交代，他们确实接到过接应“贵人”出海的指令，但“贵人”迟迟未至，他们也联络不上。
消息传回朔风城，凌薇并不意外。
皇甫允狡诈如狐，岂会轻易将性命寄托于一个已知的据点？
他必然还有别的退路，或者……接应他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从“烟港”走。
“继续搜，扩大范围，沿着海岸线，所有可能停泊中小船只的隐秘地点，都不放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凌薇对季容道，“另外，让我们在沿海各州府的暗线都动起来，留意最近是否有身份不明、气度不凡的外乡人出现，或是否有船只异常租赁、购买。”
她走到窗边，望着南方。
皇甫允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毒石，虽然主体被捞出，但毒液已然扩散。
他的逃脱，意味着这场清剿，还未到彻底终结之时。
海外还有“卡佩拉”家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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