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黄瓜叶尖，林薇就蹲在棚里数小瓜——最大的那根已经长到手指粗，表皮泛着嫩青，绒毛沾着露水，像裹了层细糖霜；小些的也鼓着圆滚滚的肚子，花托还没脱落，看着精神得很。
“这膨果期来得正好！”张大爷叼着烟袋锅子凑过来，用烟杆轻轻碰了碰小瓜，“得赶紧追肥，不然养分跟不上，瓜长不大还容易畸形。俺年轻时种黄瓜，膨果期都得喂点‘甜头’，长得才壮。”
林薇心里早有谱，昨晚系统奖励的“抗冻膨果营养液配方”还揣在兜里——红糖+磷酸二氢钾+温水，按1:0.5:100稀释，既能补糖分促膨果，又能增强抗寒力。她掏出配方纸，递给张大爷：“这是城里亲戚给的方子，您看能用不？”
张大爷眯眼瞅了瞅，拍着大腿笑：“太能用了！红糖补糖，磷酸二氢钾壮果，俺们以前就用红糖拌水浇菜，就是没加过这‘二氢钾’，准行！”
话音刚落，李二哥扛着个大木桶闯进棚，粗声粗气地喊：“林丫头，追肥的桶俺给你借来了！是队里装种子的大木桶，能装五十斤水，够浇半棚了！”他肩膀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仓库扛出来，没顾上拍。
王翠花也拎着个布包跟进来，掀开包露出半袋红糖：“俺家还有半袋红糖，是过年留着熬糖稀的，先拿来用！等黄瓜熟了，俺再熬糖稀蘸黄瓜吃，准甜！”
她以前总藏着掖着，现在却主动掏家底，刘婶笑着打趣：“你这是盼着黄瓜熟，比谁都急呢！”王翠花脸一红，蹲下来帮着撕红糖袋，手指却忍不住往小瓜上瞟。
大伙说干就干。刘婶烧了一锅温水，倒在大木桶里；林薇按比例往桶里加红糖和磷酸二氢钾，李二哥撸着袖子搅拌，木勺撞得桶壁“咚咚”响，没一会儿红糖就化了，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甜香飘满了棚。
“得用瓢浇，别用喷壶！”张大爷指导着后生们，“顺着根旁浇，别浇到叶子上，不然叶子容易烧。每株浇小半瓢，匀着来！”
后生们端着瓢，小心翼翼地往根旁浇肥液，王翠花也抢了个瓢，动作比谁都快，嘴里还念叨：“俺家那口子要是在，准夸俺能干！”林薇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曾经爱添乱的王翠花，如今也成了大棚的“自己人”。
正浇到一半，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咳，赵文山背着布包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他没像往常那样说风凉话，只是探头往桶里看了看，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转身时小声嘀咕：“红糖浇菜……倒也新鲜。”林薇听见了，笑着喊他：“赵老师，要不要尝尝这肥液？甜的！”赵文山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加快了脚步走了，耳根悄悄红了。
没等大伙笑完，棚外突然传来尖细的声音：“哟，红星队这是忙着追肥呢？这黄瓜长得不错啊！”只见瘦猴拎着个空篮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林薇心里一沉——这瘦猴是邻村有名的贩子，专靠低价收农产品转卖赚差价，上次就想压价收黄瓜，被陆衍怼走了，这次肯定没安好心。
“瘦猴，你来干啥？”李二哥放下木勺，挡在木桶前，脸色不善，“俺们的黄瓜不卖你，你赶紧走！”
瘦猴却不慌不忙，掏出烟递给张大爷，被张大爷摆手拒绝，他也不尴尬，自顾自点燃：“李二哥别急啊，俺是真心来收黄瓜的。你们种黄瓜不容易，俺给你们七毛五一斤，比县城国营店高五分，咋样？”
“七毛五？”陆衍不知何时站在棚门口，手里还攥着刚从县城带回来的收据，“俺昨天刚跟国营店谈好，八毛五一斤，你这是想压价坑俺们？”他把收据递到瘦猴面前，上面的价格清清楚楚，“你要是真心收，就按国营店的价，不然免谈！”
瘦猴脸色变了变，又想狡辩：“陆兄弟，国营店结账慢，俺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拖欠！再说了，你们这黄瓜要是卖不出去，放着烂了，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你少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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