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正月二十三的晨雾还没散透，红星队的鸡刚叫过第二遍，队部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惊得檐下的冰棱都晃了晃。
林薇正蹲在灶前烧火，听见动静刚要起身，就见丫丫举着个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子，从院里跑进来喊：“林阿姨！校长爷爷来了，他好像哭了！”
林薇赶紧擦了擦手上的灰，刚走到门口，就见村小张校长背着个磨破边角的帆布包，头发上沾着草屑，裤脚还裹着湿泥，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一看见林薇，就攥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林丫头，你可得救救孩子们！那教室……那教室快塌了！”
陆衍闻声从大棚方向赶回来，见这阵仗赶紧把人往屋里让：“校长别急，先喝口热水，慢慢说。”
张校长接过粗瓷碗，双手捧着却没喝，只是一个劲地叹气，从帆布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间土坯房，房梁处画了道大大的裂缝，旁边打了个刺眼的问号。
“昨天不是下了场急雨吗？”张校长抹了把脸，“夜里我起来巡夜，就听见教室‘嘎吱’响，举着马灯一照，东头的房梁裂了道手指宽的缝，椽子都往下耷拉着，谁敢进啊？我只能把课挪到院子里，可这眼看要开春，风大雨多的，咋上课啊！”
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村民。李二哥扛着锄头刚要去地里，一听这话当即急了：“啥？房梁裂了？俺家小子还在那儿上学呢！这要是塌了，出了事咋办？”
王翠花也挤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没洗完的菜筐：“可不是嘛！俺昨天去送小宝，就看见墙皮掉渣，当时还以为是小事，没想到这么严重！”
张大爷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院中央，沉声道：“那土坯房是五十年代建的，快三十年了，早成了危房。以前没钱修，只能凑合用，现在裂了缝，可不能再拖了。”
他转头看向林薇，眼神里带着期盼，“丫头，你能把大棚建得那么结实，能不能想想办法修修校舍？”
林薇没立刻应声，转身往村小方向走：“先去看看实际情况。”
一行人踩着泥泞的土路往村小赶，越走近，心越沉——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坡上，墙面斑驳得露出黄土，东头的房梁裂缝在晨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张大爷绕着房梁转了两圈，用烟袋锅子敲了敲木头：“还好，是松木梁，芯子还结实，没糟朽，加固一下还能用，不用换新的，能省不少钱。”
林薇蹲下身，手指抠了抠墙皮，黄土簌簌往下掉：“墙面得重新抹泥，光补裂缝没用，风一吹还得掉。地基也得处理，你看这儿都往下陷了，下雨容易积水泡软墙根。”
“可钱不够啊！”张校长急得直跺脚，“县教育局就拨了500块修缮款，我去县城问了，买砖瓦、木料就得800块，施工队更是请不起，人家说这点活不够折腾的。”
李二哥突然拍了下大腿：“施工队有啥稀罕的？俺们自己干！俺会垒墙，张大爷懂木工，壮劳力们搭架子、挖地基都行，妇女们能和泥、递砖瓦，不用花一分工钱！”
“对！俺们出工！”村民们立刻附和，有个家长嗓门洪亮，“孩子的安全比啥都重要，就算不挣钱，这活俺们也干！”
王翠花也赶紧说：“俺们妇女能把泥和得匀匀的，保证不比施工队差！俺家小宝说了，要是教室修好了，他天天给林阿姨带野枣！”
赵文山背着帆布包路过，听见大伙的话，脚步顿了顿。
他昨晚还在琢磨“农民不懂建筑”，可看着林薇蹲在地上画的加固草图，又想起大棚里那些结实的竹架，突然走上前：“我可以帮忙。我能教孩子们在临时棚里上课，还能记账、算材料用量，保证不耽误工期。”
林薇抬头看他，笑着点头：“有赵老师帮忙，真是太好了。孩子们的功课不能落，材料账也得算明白，这些都得麻烦您。”
赵文山的耳尖微微发红，赶紧别开眼，却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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