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是袁朗。
他拎着帽子,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身上的作训服还带着没散尽的寒气和淡淡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训练场那边过来的。
看到他,吴哲条件反射“唰”地一下站直了,背脊也跟着绷得笔直,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桌上的闹钟—还好,没超时,确认这一点后,他立马放松下来确认这一点后,他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
听到开门声,卢曼的身体也僵了一瞬,但下一秒,她又恢复过来——慌什么,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她还是五指翻飞,指尖在键盘、鼠标上快速摆弄,完成断网、关闭页面、关机等一系列操作,最后“啪”地合上了笔记本。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慵懒,像是真的刚从一堆枯燥的数据里抽身出来:“锄头,多谢你来叫我。”
“时间不早了,走,咱俩还去训练场了。”
她侧头,冲着吴哲眨了眨眼,语气自然而熟稔。
“不客气,走。”
吴哲心领神会,立刻接话,脚步轻快地跟上卢曼。
这一刻两人的默契,像是提前演练过千百次。
两人自然而娴熟地并肩走向门口,路过袁朗身边时,还特地停下脚步。
卢曼先开的口,声音不高不低,疏离而客气:“队长回来了。”
吴哲紧随其后,笑容温和而虚假:“您先休息。”
自认为打完招呼了,两人不等袁朗回应,便脚步不停,贴着门边就溜了出去。
卢曼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咔嗒”一声轻响,门被关得严丝合缝,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走廊里很快传来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先是清晰的、带着点急促的哒哒声,后来变慢变轻,最后彻底没了影,融进了营区深夜的寂静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谁在低声絮语。
袁朗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时间如水,从训练场上的汗水里漫过,又从任务归途的星光里淌过。
卢曼一边跟着老A啃各种战术技能,一边跟着老A的队伍钻密林、蹲废墟,连轴转地出了好几个任务。
半个月过去,她身上那点刻意培养出的书卷气,被硝烟味和泥土气冲刷得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经历过血与火才有的凛冽气息,像藏在鞘里的刀,看着平静,却藏着锋锐。
就连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初来乍到时的温和清亮,看人看物时,目光落下来,总带着点不动声色的锐利,像鹰隼掠过荒原,能精准地捕捉到旁人忽略的细节。
如今的她,哪怕是在宿舍里放松,指尖转着笔杆出神,目光也会不自觉地扫过门窗的缝隙、墙角的阴影、通风口的格栅,那是在生死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警惕,早已经渗进了她的日常生活里,都快刻进骨子里了。
“这样,不好。”
卢曼对着穿衣镜,不满的戳了戳自己映在镜子里的脸。
镜中人穿着老A特有的作训服,帅气挺拔,就是眼神亮得逼人,浑身的锐气藏都藏不住。
她啧了一声,小声吐槽,“锋芒毕露,还怎么当老六?”
于是,从那天开始,卢曼都会就着台灯,安安静静地抄上几页经书。
道家的《道德经》,佛家的《金刚经》,她都抄,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像是要用那些字句,磨掉骨子里的那点煞气。
这天晚上,袁朗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发现异常安静的卢曼,好奇上涌,他状似放松放松身体的一点点踱过来。
看着写得颇为虔诚的卢曼,又扫了一眼桌角摞得高高的经书——黄皮的《道德经》,蓝皮的《金刚经》,甚至还有本翻得卷了边的《心经》,简直像个小型的宗教典籍摊。
袁朗看得眉眼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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