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服了双倍麻沸散,昏睡过去。左小腿裸露着,从膝盖以下全部发黑溃烂,散发着腐臭。
“刀。”她伸手。
陈七递过烧红的匕首,刀尖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苏清栀深吸一口气,下刀。
刀锋切入皮肉的瞬间,她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腐坏的皮肉被切开,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她动作极快,割、切、剥离,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黑色的脓血顺着木板往下淌,滴进准备好的木盆里。
一炷香后,整条小腿被完整切下。
苏清栀放下匕首,开始处理伤口断面。止血、清创、缝合,最后撒上特制的生肌散,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但当她打完最后一个结时,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王妃!”陈七连忙扶住她。
“没事,累的。”苏清栀摆摆手,走到水盆边洗手。盆里的水很快被血染红,她盯着那抹红色,忽然问:“陈七,你说一条腿值多少钱?”
陈七愣住了。
“我是说真的。”苏清栀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腿,本来能跑能跳,能爬山能涉水,能陪他姐姐走遍苗疆的山山水水。现在没了。该赔多少?”
“属……属下不知。”
“我也不知道。”苏清栀扯了扯嘴角,“所以先记着吧。等抓到教主,让他自己开价——开低了,我就把他两条腿都砍了,让他自己体验体验。”
她说完,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着从圣教分坛带回来的瓶瓶罐罐。她一个个检查,大部分是毒药,小部分是普通伤药。直到翻到最底下,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十几封信,用苗文写的。
苏清栀看不懂苗文,但她认识信封上的印记——那是圣教长老级别的密信印记。她把信收好,准备等阿依娜醒了让她翻译。
这时,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王妃,王爷的信鸽到了。”
苏清栀精神一振,快步走出石室。客栈大堂里,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正站在窗台上啄食谷粒,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她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纸上字迹凌厉,是墨临渊的亲笔:
“黑石镇事已知悉。五十暗卫够否?不够再调一百。永宁与谢大夫安好,勿念。另:你欠我的六千三百两,利息每日加一成。早点回来,不然卖身都还不起。”
苏清栀看着最后那句话,终于笑了。
笑得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她提笔回信,用的是客栈柜台上的记账纸:
“五十人够用,已端掉圣教分坛一个,俘虏三十七人,击毙一人。阿依娜中毒已稳,阿木断一腿,正在救治。赎金开价六千两,三日内付清。另:利息过高,涉嫌违法高利贷,回京后我要去大理寺告你。等着接状纸吧你。”
她把纸条卷好塞回竹筒,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回到石室时,阿依娜醒了。
她睁着眼,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当看到苏清栀时,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清……栀……”
“我在。”苏清栀握住她的手,“毒解了,你死不了。阿木也救回来了,就在旁边。”
阿依娜的眼珠转向另一边,当看到昏迷的阿木和那条空荡荡的裤管时,她浑身一颤,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腿……他的腿……”
“保不住了。”苏清栀说得直接,“但命保住了。只要活着,以后装个假肢,照样能走路。”
阿依娜哭得浑身发抖,但没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苏清栀用帕子擦掉她唇上的血,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好受点。但哭完了,你得振作。阿木需要你,苗疆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翻译这些信。”苏清栀把那个铁盒子拿过来,“圣教长老的密信,我看不懂苗文。”
阿依娜盯着那些信封,眼神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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