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来客栈时,阿依娜又吐血了。
这次不是火蛊,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旧伤复发。苏清栀冲进房间时,她正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眼睛却亮得吓人——她醒着,而且异常清醒。
“清栀……”阿依娜看到她,艰难地开口,“我刚才……梦见阿木的腿……梦见我阿爹……”
苏清栀按住她手腕,脉象乱得毫无章法。这不是单纯的伤病,是心脉受损加上急火攻心。她迅速施针,同时厉声问:“谁刺激她了?”
守在床边的小竹“扑通”跪下,哭道:“是……是刚才外面来了个苗疆打扮的老妇人,说是阿依娜姑娘的旧识,非要见她。奴婢拦不住……她们说了几句话,那老妇人走了之后,姑娘就……”
“说了什么?”
“奴婢听不懂苗语……只听见什么‘白雾谷’‘献祭’‘你阿爹也去了’……”
苏清栀脸色一沉。墨临渊已经转身出去:“陈七,带人追那个老妇人。活的死的都要。”
“是!”
银针落下,阿依娜的颤抖渐渐平息,但眼睛里的火焰没灭。她死死抓住苏清栀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清栀……我阿爹……三个月前说去采药……再没回来……刚才那婆子说……他被抓去白雾谷了……是血祭的……第三个祭品……”
苏清栀反握住她的手:“你确定?”
“那婆子是我阿爹的老相好……不会骗我……”阿依娜眼泪涌出来,混着血,“我要去白雾谷……现在就去……”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苏清栀说得冷酷,“你伤没好,阿木也需要人照顾。你死了,你爹救不出来,阿木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阿依娜眼里的疯狂。她颓然松手,整个人瘫在床上,眼神空洞。
苏清栀继续施针,语气缓了些:“但我会去。你爹的债,阿木的腿,你的毒,还有我自己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教主算清楚。”
最后一针落下,阿依娜昏睡过去。
苏清栀抹了把额头的汗,走出房间。墨临渊等在门外,见她出来,递过来一杯热茶。茶水温热,里面加了蜂蜜——是她喜欢的口味。
“那老妇人抓到了?”她接过茶,问。
“死了。”墨临渊声音平静,“服毒自尽。身上搜出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半个巴掌大,刻着扭曲的图腾——和乱葬岗那张血字纸条上的标记一样。木牌背面用苗文刻着一行小字。
苏清栀看不懂,但墨临渊看懂了。他脸色沉了下来:“是挑战书。”
“怎么说?”
“邀你去白雾谷赴约。三日后,谷口相见。一人赴约,可换阿依娜父亲一命。”墨临渊捏碎了木牌,“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苏清栀喝了口茶,甜味在舌尖化开,“但不得不跳。阿依娜的父亲如果真被抓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跟你去。”
“不行。”苏清栀摇头,“信上说‘一人赴约’。你去了,他可能直接杀人。”
墨临渊盯着她,忽然笑了:“苏清栀,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我一直很守规矩。”苏清栀一脸无辜,“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规矩里没说……我不能带点‘礼物’去赴约。”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记账的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清单:
腐骨草解药成本——五百两
火蛊医治费用——八百六十两
阿木断腿赔偿——五千两
阿依娜精神损失费——两千两
自己精血损耗费——一千两
……
总计九千四百六十两。
“这是我目前记的债。”苏清栀指着最后那个数字,“三日后赴约,如果教主愿意当场结清,我可以考虑跟他好好谈。如果不愿意……”
她合上本本,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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