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沉锋的现身，也彻底证实了凌川此前的所有猜想。
火狐军与雷隼部的残军，肯定是被玄影骑所灭。
毕竟，西疆的两支精锐军团都已遭受重创，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的，就只能是来自北疆的精锐。
如果是龙夔骑和虎贲骑，他们定然会派人跟自己取得联系，共同商议蜃楼关之战的破敌之策。
可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到任何消息，那支神秘军团来无影去无踪，就连夜枭营的斥候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结合这些信息，答案便呼之欲......
风雪在苍狼谷残破的神殿废墟上盘旋，碎石间尚有未熄的余烬冒着青烟。那夜大火烧尽了胡羯七部百年盟誓，也焚毁了他们心中不可侵犯的神圣。如今，这片曾被视为长生天庇佑之地的山谷，只剩下断柱倾颓、图腾崩裂，连祭坛中央象征永恒不灭的圣火池，也被凌川亲手灌入秽水，彻底玷污。
而在云州以北三百里的黑石坡，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正缓缓穿行于冰封河谷之间。驼铃轻响，毛毡覆盖的货箱里藏着的不是丝绸茶叶，而是从俘虏口中撬出的情报??关于赫连烈秘密修建的“铁母营”。
那是凌川布下的第二步棋。
自加封镇北大元帅后，他并未沉溺于权柄之重，反而将权力化作利刃，深入草原肌理。归化院日夜审讯，配合天诛营细作渗透，一张无形大网悄然铺开。而此刻，这支伪装成粟特商旅的队伍，正是由唐骁亲自率领，携带着足以动摇胡羯根基的秘密任务：寻访并策反一位失踪多年的匠师??**乌尔汗**。
此人原是胡羯第一铸兵大师，三十年前主持打造“玄铁九刃”，为可汗亲卫所用，威名赫赫。但因拒绝为赫连烈熔炼中原佛寺铜钟铸炮，被剜去双目，流放至极北苦寒之地。传说他虽盲，却仍能凭手触辨矿脉，听风识金音，更掌握一门失传已久的“地心熔炉”技法，可在地下引岩浆之力锻兵，一日千把，且刀刃自带血槽纹路，遇血不滑。
若得此人，等于在敌腹中埋下一座行走的兵工厂。
“据归化院最新密报，乌尔汗并未死。”唐骁掀开羊皮地图，在一处标注为“寒鸦井”的枯泉旁画下红圈，“去年冬，有牧民见一盲老者被囚于铁笼，每日被迫嗅闻矿石气味，判定品质。守卫称其‘瞎眼鬼匠’，押送路线终点正是铁母营。”
纪天禄坐在篝火对面，冷声道：“铁母营建在地下三百丈深，入口设三十六道机关，外围更有‘影犬’巡逻??那种狗能闻出汉人血脉气息，百步之内无所遁形。你带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不能硬闯。”唐骁嘴角微扬，“我们要让他自己走出来。”
计划启动当夜，一场诡异的瘟疫突然在铁母营附近爆发。数十名工匠莫名高热抽搐，口吐黑血，尸体皮肤浮现赤色斑纹，状似火焰灼烧。萨满祭司连跳三日驱邪舞，却毫无成效。消息传到赫连烈耳中，他震怒之余下令处决所有接触过病患之人，并命人焚烧尸体，封锁消息。
但没人知道，这场“瘟疫”源自一瓶混入饮水系统的药粉??那是阿萝亲手调配的方子。
十年前她在金帐为奴时，曾偷偷跟随一位老药师学习毒理与医术，只为能在某一天用草木之性救人性命。如今，她将毕生所学交予凌川，化作无声杀器。此药名为“炎脉散”，无毒，却可短暂激发人体阳气，令健康者呈现重症征兆，唯独长期处于阴寒环境、经脉闭塞之人不受影响。
而乌尔汗，恰好符合这一特征。
果然，当狱卒拖走一批批“感染者”时，唯有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老匠人安然无恙。监工惊疑之下上报，赫连烈亲自前来查验，命人割破其手臂放血观察。鲜血鲜红流畅，毫无凝滞。萨满跪地叩首：“此乃长生天护佑之体，或为圣者转世！”
赫连烈眯起眼睛：“一个瞎子，也能是圣者？”
“可汗明鉴！”萨满颤声，“古卷有载，真正的铸兵之神，必先失明，而后通灵。他能听见金属哭泣的声音……或许，他是来拯救我族兵器衰败之劫的。”
赫连烈沉默良久，终下令将乌尔汗移至单独石室，赐暖毯与肉汤，命其为新式战刀设计图样。
而这，正是唐骁等待的机会。
五日后，一名新调来的洗衣妇混入营地。她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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