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混乱纠缠、几乎断裂的神经脉络。灵韵所过之处,如同最温柔的修补匠,弥合着那些濒临崩溃的节点,将狂暴的能量乱流抚平、导正,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时间仿佛在病房里彻底凝滞、拉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芒四射的异象,只有那无声流淌的生命灵韵在寂静中进行着最精密、最耗神的工作。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苏幼熙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微弱声响,以及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格外清晰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云姝头盔上原本平稳但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指示灯,突然开始加速闪烁!绿色的光芒急促地明灭跳动,如同冰封的湖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又像是沉寂死火山内部突然苏醒的脉动!这异常的变化瞬间打破了病房内死水般的寂静!
“云姝姐!”苏幼熙失声惊叫,因为过于紧张和急切,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却因长时间蜷缩导致腿脚发麻,整个人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她顾不上疼痛,立刻挣扎着站稳,紧张地向前一步,伸出的手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不敢再靠近分毫,生怕干扰了那神秘莫测的治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姝苍白的面容,瞳孔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收缩。这个游衣……他真的能救云姝姐?这指示灯的变化是好转的征兆,还是……更糟糕的信号?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病床上,云姝那如同蝶翼般纤长浓密的长睫,极其轻微地、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又是一下。这一次,颤动更加明显,仿佛沉睡的灵魂正在用力挣脱沉重的枷锁。
她的呼吸,不再是靠着呼吸机维持的、那种规律而毫无生气的平稳起伏。胸腔开始有了自主的、略显急促的扩张与收缩。那是一种属于生命本身的、带着渴望的律动。
苍白的唇瓣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幼猫嘤咛般的微弱声响。这声音虽轻,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影寒和苏幼熙的心上!
游衣适时地收回了手指,那股弥漫在病房中的清冽气息也随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同远山蒙上了一层薄雾,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的暖意,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了最后一点冰棱,静静地落在云姝脸上。
“她精神海的枯竭已被初步滋养,最危险的崩裂点也已稳固。”游衣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清泠悦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透露出方才那番举重若轻的操作背后所消耗的心力。
“剩下的,”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姝的身体,看到了她精神世界深处那微弱但已重新燃起的火种,“需要靠她自身的意志来复苏了。”他的目光转向影寒,那眼神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应该……很快就会醒来。”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回荡在影寒的耳边。她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承诺,也是宽慰。
影寒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一句简单的“谢谢”在舌尖翻滚,重若千钧。她看着游衣那月白的侧影,纤尘不染,淡然出尘,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逆转生死、耗费心神的精神海修复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再想到擂台上他那句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认输”,想到因为他这一句话,自己此刻背负的如山岳般沉重的骂名和外面喧嚣的风雪……这“谢谢”二字,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它们哽在喉间,化作滚烫的硬块,灼烧着她的声带和心脏。
她只能极其僵硬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重新焦灼地、一瞬不瞬地锁在云姝的脸上,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要将她沉睡的每一寸细节都刻入脑海。
游衣没有再多言。如同他悄然而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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