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此言差矣!这等无凭无据的谣言,怕是有人想借此拖延反攻,好掩盖太原战事的不利吧?” 他目光扫过殿外,意有所指,“前日盐州送来捷报,某人便急着邀功请赏,如今又编造叛军内讧的谎话,莫不是想趁机索要兵权?”
肃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本就对李倓在盐州声望日隆心存芥蒂,贺兰进明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心事。“李泌,这情报究竟来自何处?”
李泌心头一紧,他知道贺兰进明早已看穿情报出自李倓之手,此刻发难正是要将李倓置之死地。若如实相告,李倓必然被扣上 “编造情报邀功” 的罪名;若矢口否认,又会坐实情报虚假的指控。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决断:“回陛下,此情报是臣安插在洛阳的细作所传,因事关重大,未敢贸然上报。”
“细作?” 贺兰进明追问,“李相不妨说说,这细作姓甚名谁,在燕军担任何职?若说不出来,便是欺君之罪!”
“细作身份隐秘,若贸然泄露,恐有性命之忧。” 李泌神色坦然,目光直视肃宗,“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情报绝无虚假。且太原守军疲惫,李光弼将军昨日还奏请暂缓攻势,若能待叛军内讧再行出兵,方能事半功倍。”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肃宗身上。肃宗摩挲着信纸,心中五味杂陈 —— 他既不信叛军会内讧,又忌惮李泌以全家性命作保;既想尽快收复失地,又担心贸然进攻会遭遇惨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此事容后再议,李泌,你且退下。”
退朝后,李泌刚走出紫宸殿,就被贺兰进明拦住。“李相真是好本事,为了保李倓,竟不惜自毁声誉。” 贺兰进明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怨毒,“只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师徒二人身败名裂!”
李泌淡淡瞥了他一眼:“贺大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睢阳之战的旧账,陛下还没忘呢。”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贺兰进明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三日后,盐州官署。李倓接到了李泌的回信,信中只写着 “情报已呈,陛下未置可否,勿忧”,却字未提修改密信、朝堂对峙之事。但李倓何等聪慧,结合周俊从灵武驿卒口中探得的消息,已然猜到了全貌。
“先生竟为我揽下了所有责任。” 李倓摩挲着信纸,眼眶微热。他与李泌相识多年,从最初的君臣,到如今的知己,李泌总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这份情谊,远比任何封赏都珍贵。
江若湄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道:“殿下,灵武那边出了什么事?”
李倓将信递给她,苦笑道:“我预见到安庆绪年内会弑父,本打算利用这一事件为唐军争取喘息的机会,却未曾料到这几乎让我引火烧身。若非先生的力保,我恐怕早已被贺兰进明所参倒。”
江若湄看完信,眉头紧锁:“贺兰进明屡次构陷殿下,此次未遂,必不甘休。须速加固盐州城防,扩充弩箭工坊,若叛军内讧,可趁机支援前线。”
“你说得对。” 李倓点头,“即刻传令,崔希逸率部加固城防,复从粟特商队中招募熟知西域地形者,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让弩箭工坊加快进度,务于年底前造改良弩箭两千张。”
就在此时,周俊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报:“殿下,李光弼将军送来急报,史思明已在太原城外筑起营垒,昼夜攻城,我军粮草即将告急!”
李倓接过密报,指尖微微颤抖。太原是唐军在河北的重要据点,一旦失守,叛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灵武。他抬头望向窗外,盐州的天空湛蓝如洗,可远方的太原却已是烽火连天。
“江若湄,” 李倓沉声道,“你即刻组织商队,将三万石粮草、一千五百张改良弩箭送往太原。崔希逸,调精兵两千护送,务十日内抵达!”
“是!” 两人齐声应诺。
送走江若湄与崔希逸,李倓独自登上盐州城楼。秋风瑟瑟,吹动他的衣袍,远处盐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银光,粟特商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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