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凡站在江北防线上,死死盯住前方的海岸线,此时已有大批诡物从海水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覆盖在海岸线上,朝江北防线涌来。
速度并不快。
但带来的压迫感是令人近乎窒息的。
...
雪落在星枢树的枝头,不积即融。那火苗似的银莲在晨光中轻轻摇曳,仿佛每一片花瓣都藏着一个未说完的故事。她坐在屋前石阶上,膝上摊开那本焦黑边缘的册子,指尖抚过“阿禾”二字时,风忽然静了。她知道,这不是偶然??每当有人真正被记住,世界就会微微震颤一下。
这是光归来后的第二十二年。
春雷迟至,但大地早已苏醒。记得堂外的影穗与夜兰不再只是缠绕共生,它们的根系已深深交错,在地下织成一张绵延数里的网状脉络,每逢月圆之夜,整片花海会同时发出低频共鸣,如同某种古老语言的回响。有盲童说,他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有老兵说,那是战鼓余音;而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女孩蹲在花丛边,突然指着虚空喊:“妈妈!你穿的是蓝裙子!”??正是十年前被焚于谷仓的那位女子生前最爱的颜色。
阿禾依旧每日前来,但她已不再书写名字。
她的笔停了。不是因为倦怠,而是因为她发现,有些记忆不再需要文字承载。那些曾由悔恨催生的泪水、由沉默压弯的脊梁、由恐惧封锁的嘴唇,如今正以另一种方式流淌进土地??化作根须间的微光,化作晨露中的低语,化作孩童无意识哼唱的曲调。这些声音没有署名,却比任何铭文更真实。
这一日清晨,井水泛起异样涟漪。
水面浮现出的不再是零散字句,而是一幅完整的画面:一座新城正在北方崛起,城墙高耸,街道规整,城门上镌刻着四个大字??“永夜归明”。城中百姓衣着整洁,面带笑容,市集喧闹,书声琅琅。然而,当镜头缓缓拉近,细节开始浮现裂痕:城墙上悬挂的灯笼皆为单色纯白,不见一丝幽深;街角流浪艺人弹奏的琴曲被守卫打断,理由是“音律不合正统”;一名老妇人抱着孙子走过广场,孩子指着地面惊呼:“奶奶,影子在动!”老人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别胡说,影子怎么会自己走?”
画面戛然而止,水面重归平静。
阿禾凝视良久,终于起身,走向后山冥思洞。她知道,这不是幻象,而是共源的警示??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而这一次,它以“光明”之名,剔除一切“异常”。
她在洞口驻足,望着那道已被钥匙封印的裂缝。晶莹剔透的界隙司钥匙仍嵌在岩壁之中,像一颗凝固的星辰。她伸手轻触,指尖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他们在重复。”她低声说。
“不是重复。”温姓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捧着一卷残破图谱,“是进化。过去的清洗用火与刀,如今的清除,用的是‘正确’。”
阿禾接过图谱,展开一看,竟是近年来各地新编教科书的摘录汇编。其中一页写道:“双色瞳者为先天心智紊乱,易受暗渊蛊惑,建议及早隔离观察。”另一页则记录某地推行“纯净家谱计划”,凡三代以内有亲属曾涉‘影种’案者,不得担任公职或入学深造。
“他们不杀你。”温姓女子冷笑,“他们让你活得体面,然后慢慢把你从历史里抹去。”
阿禾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被活埋前最后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恳求。活下去。
可若活着,就意味着遗忘呢?
她转身走入洞中,点燃七盏魂灯,摆成环形阵列。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仪式??不是为了通灵,也不是为了占卜,而是为了唤醒沉睡于地脉深处的“共忆之流”。
火焰跳动,光影交错,七盏灯的倒影在地面连成一条蜿蜒之路,直通规则之渊的方向。
她盘坐中央,双手交叠于膝,心神沉入内渊。
刹那间,万籁俱寂。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条无尽长廊之中,两侧皆是镜墙。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她:幼年躲在草垛后的她,青年登记影籍时冷漠宣读罪状的她,中年跪于井边写下悔书的她,老年静坐石阶上合上《凡人录》的她……她们彼此对望,却不相认。
然后,第一面镜子碎了。
碎片落地,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升腾而起,融入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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