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高华的话，娄晓娥脸上没有好奇，只有对某人又要作妖的鄙夷。
但出于一个妻子的义务。
她还是勉为其难问道：“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嗓音非常敷衍。
高华：“……”
...
低华站在司徒拔道别墅的阳台上，夜风拂面，远处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星河倾泻。他手里捏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致低先生”四个字，笔迹潦草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力量感。
他轻轻撕开信封，展开薄纸，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低华嘴角微扬，并未惊慌。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恒盛银行易主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涟漪早已扩散至整个香江金融圈，甚至波及雾都与扭腰客。那些曾把汉人资本踩在脚下的老牌洋行，怎会甘心看着一根刺被拔掉？
“怡合、太古……你们坐不住了？”他低声自语，将信纸缓缓折起，放入中山装内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低夏。她穿着素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哥，宋太行刚走，说七四城那边回电了，领导同意你在粤省开矿修路，但有个条件??不能用外币结算工人工资，必须以实物配给为主。”
低华接过茶，轻啜一口：“正常。现在外汇紧张，每一分美元都要留着买设备、换石油。他们信不过我们这些‘暴发户’，怕我们卷款跑路。”
低夏皱眉：“可这样一来，工人积极性怎么保证？毕竟谁不想拿真金白银？”
“那就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低华放下茶杯，目光沉静，“香烟、肥皂、布票、粮油本……甚至是香江产的录音机和手表。这些东西在内地比钱还硬。你要让工人觉得，跟着低家干，日子能越过越亮堂。”
低夏点头记下，忽而压低声音：“还有件事……今天下午，文华东方有人递话，说是坡县来的‘老朋友’想见你，没留名字，只说你知道是谁。”
低华眼神一闪。
他知道。
只能是林振南。
三十年前，两人曾在九龙码头扛包为生，同吃一锅饭，共睡一张通铺。后来林振南南下坡县，靠倒卖橡胶起家，如今已是天宫集团实际控制人之一。这个组织表面是华人商会联合体，实则掌控着东南亚七国劳工调度、能源运输与地下信贷网络。
“他来了多久？”
“三天前到的，住进文华东方顶层套房，带了十二个保镖，全是退役马来军特种兵。”
低华笑了：“排场不小啊。当年他连双鞋都没有，现在倒学会摆谱了。”
“你要见他吗？”
“当然要见。”低华站起身，整理衣领，“不只是见，我还要请他吃饭，就在半岛酒店的龙景轩。让他知道，我没忘本。”
***
翌日傍晚，半岛酒店。
水晶吊灯洒下暖光，圆桌中央摆着一尊青花瓷炖盅，汤气氤氲。林振南身穿墨绿唐装，鬓角微白，眼神锐利如鹰。他看着走进来的低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忽然笑出声：
“你还穿这身破中山装？不怕冻死？”
低华坐下，给自己斟茶：“习惯了。再说，这衣服吉利，穿上它，我从七四城混到了香江，又从香江杀进了银行界。”
林振南摇头：“你胆子太大了。恒盛银行那摊事，英资背后站着的是谁？伦敦城！你以为你除了几个经理，其实是掀了人家三代人的棋盘！”
“所以我才请你来。”低华直视对方，“我知道你在东南亚有渠道，能调动二十万劳工，能在三个月内建成一座港口。我也知道，你手里握着三条油轮航线，每月可运八万吨原油进出马六甲。”
林振南眯眼：“你想干什么？”
“合作。”低华缓缓道，“我在粤省挖矿、修高速，你在南洋调人、运货。咱们联手，在五年内建成一条贯穿华南?南洋的物流走廊。铁轨、公路、港口、仓储，全部由咱们说了算。”
空气骤然凝固。
良久，林振南冷笑：“你知道这条路值多少钱？上千亿！光是征地拆迁就能让人倾家荡产！更别说沿途官僚层层卡关、黑帮设卡收税！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你？”
“凭三点。”低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是汉人；第二，我姓低；第三，我能给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合法进入香江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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