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特等舱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张来福的袖子被门咬住了,脚下又开了一张大嘴。

现在他左脚踩着左嘴唇,右脚踩着右嘴唇,眼看就要掉到嘴里。

灯笼急了,把门上的嘴唇都烧冒烟了,那张嘴也不肯松开。

“铁板娘,劳烦你了。”...

日头偏西,梁子戏园的影子由细长渐趋短促,复又拉长,如一把缓缓转动的刀刃,割裂着青石街面的旧痕。井边泥土依旧隆起,秦元宝埋下的那块碎瓦尚未与大地彻底融合,仿佛它也知晓自己承载的不只是三个名字,而是一道誓约??不立碑,不成神,只记人。

韩悦宣坐在后台角落的小凳上,手中摩挲着一枚铜钱。那是昨夜火并时从一名倒地帮众怀里搜出的,正面刻“顺天应命”,背面却是空白。她用指甲轻轻刮去铜绿,露出底下极细的一行小字:“入修伞帮,生死无怨。”她冷笑一声,将铜钱抛入灯油碗中,火苗猛地一跳,烧得噼啪作响。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揭了真相,”她说,“是怕别人也开始问‘为什么’。”

莫蓓楠倚在门框上,铁盘已取下挂在墙钉,像一面不再鸣响的钟。她望着院中槐树上钉着的那枚银盘,风吹过时,边缘轻颤,嗡声微不可闻。“余长寿不会善罢甘休。”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他会派人来听戏,记下每一句台词,回去细细推演。然后找出破绽,再以‘维护秩序’之名杀回来。”

“那就让他来。”韩悦宣抬头,目光清亮如洗,“戏台本就是战场,唱词即刀枪。他若敢动嘴说的算数,我们就让万人同声喊出他的罪。”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低语,继而脚步纷杂。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陆续走进戏园,有老妇拄拐,青年跛足,还有抱着婴儿的母亲。他们不是来看戏的,而是来找人的。

“你们……真能让死人说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颤巍巍地问,手里攥着一块褪色的布条,上面绣着半个名字:**黄招财**。

韩悦宣起身迎上前:“不能让死人复活,但能让他们的名字被人提起。”

老妪忽然跪下,泪流满面:“我男人叫黄招财,七年前被说是修炼阴绝活,半夜拖走,第二天只还了这半块腰带!他一辈子老实巴交,连鸡都没杀过一只!你们要是真要讲公道,就让我听听他是怎么‘作恶’的!”

台下众人皆静。

韩悦宣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戏台,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下“第五幕补遗:黄招财之死”。她回头对老乐师道:“今晚加演一场。”

老生点头,胡琴调弦,鼓板轻敲。灯光未点,暮色自成舞台。

> “第五幕补遗:寒窑断棉??

> 黄招财,织工也,三十有五,妻弱子幼。

> 某夜归家途经棉栈,见窗内火光闪烁,疑有盗,遂叩门查探。

> 门开,张来福立于血泊中,手执棉花弓,地上三人已毙。

> 张曰:‘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 黄曰:‘我只想救人。’

> 张曰:‘救不了。这三人练的是阴绝活,该杀。’

> 黄问:‘谁判的?’

> 张不答,反问:‘你信规矩,还是信眼见?’

> 黄答:‘我信良心。’

> 张叹:‘那你更该死。’

> 遂封其口,沉尸雨绢河底……”

唱至此处,老生嗓音嘶哑,几近呜咽。台下老妪扑倒在地,拍土痛哭。人群中有人怒吼:“又是这样!每次都说‘练了邪术’,可谁见过证据?!”

“对!我弟弟也是这么没的!他们连尸首都烧了!”

“我们不是牲口!别拿我们当柴烧!”

呼声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元宝站在台角,听着那些破碎的控诉,手指无意识抚过伞骨折断处。她忽然明白师父三里香为何临终前不说恨,只说:“丫头,你要活得比他们久一点。”

原来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她翻身上台,撑开破伞,伞骨铮然展开,铁链轻响如锁魂铃。

“下一个冤屈,由我来接。”她说,“我不保证能还你们公道,但我保证??你们的声音,会留在这个台上。”

她指向台下:“谁还想说?站出来。”

一人出列,是个独臂少年,脸上有灼伤疤痕。“我爹是赵隆君的徒弟,十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