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你可有话说?”沈明禾下意识看向青黛,只见那个始终低伏着的身影此刻已经微微发抖。
片刻过后,青黛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鞠衣你胡说什么!公主她……”
“青黛!”鞠衣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
她转向戚承晏,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陛下,奴婢认罪。那日确实是奴婢在玉棠轩纵火,是用尚食局食盒夹带进去的自制之物……昭宁公主赏奴婢的金钗……就缝在奴婢的枕头里。”
越知遥闻言立即派人去取。
沈明禾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发闷。鞠衣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向昭宁,更是捅向她自己,这种近乎自毁的认罪方式……
她分明是在保护青黛……
可为什么?
就算昭宁公主用青黛胁迫,真的至于让鞠衣做到这种地步吗?
而这时一直隐于书案的戚承晏突然起身,他踱到鞠衣面前,审视着她:“你可知构陷公主,是什么罪名?”
鞠衣仰头与帝王对视,眼中竟无半分惧色:“是什么罪名?夷三族?”她惨然一笑,“可惜啊……奴婢的亲族,早就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沈明禾心上,她突然想起王全说过——鞠衣是罪臣之女,五岁就被没入宫廷……
“是吗?”戚承晏语气平淡,却让刑室温度骤降,“那你们可还记得……顺喜?”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下,青黛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而鞠衣——沈明禾从未见过那样的表情,仿佛被人活生生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方才的癫狂荡然无存,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刑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自然记得。”鞠衣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三年前太后下令杖杀之人……”
她盯着帝王,一字一顿道,“呵……一个死人罢了,提他做什么?”
“奴婢被昭宁公主胁迫做错了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再提这些无关之人!”
这时青黛终于崩溃般哭出声来,她跪爬着向前,却被玄衣卫死死按住:“不是的……鞠衣……不是这样的……”
鞠衣突然厉声打断:“闭嘴!”
她死死盯着青黛,眼中满是警告,“一个死人……值得我为他送命吗?”
顺喜……太后……
电光火石间,沈明禾突然想通了什么。她下意识看向戚承晏,却见帝王眸色深沉如墨,正静静注视着鞠衣的反应。
“既然记得,”戚承晏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潮湿的石板,“那也该记得,他是为何而死。”
……
慈宁宫正殿内,沈明禾垂眸静立,脑海中仍回响着昨日诏狱中的最后一幕……
鞠衣在听到那个问题后,竟出人意料地安静下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癫狂都褪去了,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她再没说一个字,就像突然变成了一尊石像。
之后无论越知遥如何审问,她都再未开口。
戚承晏最终带着她离开了那间阴冷的刑室……
“明禾妹妹?”
昭阳公主的轻唤将沈明禾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抬眼环顾殿内,只见翟太后端坐在上首凤座,威仪尽显。戚承晏坐在其身侧的紫檀圈椅上,神色淡漠。
贤妃娘娘竟也到了,就坐在左侧首位。沈明禾注意到,贤妃娘娘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不过一月未见,她眼下的青黑已遮不住,原本丰润的双颊深深凹陷,连厚重的脂粉都掩盖不住那股死气。
淑太妃坐在贤妃对面,时不时瞥向殿中央被押着的鞠衣,素来从容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慌乱。
而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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