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案头摊开的速写本上,昨夜画的玉兰花还沾着未干的淡紫颜料,花瓣边缘被她用指腹晕出朦胧的过渡,像给忙碌的日子镶了圈柔软的边。
办公桌的收纳盒里,文件按紧急程度码得整整齐齐,每个文件夹侧边都贴着手写标签,末尾画着小小的笑脸或星星。客户视频会议时,她语速平稳,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同时,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偶尔抬眼回应时,眼底盛着专注却无焦灼。午休铃响,她会合上电脑去楼下公园走一圈,看穿校服的孩子追着泡泡跑,风把蒲公英的绒毛吹到她发梢,她抬手拈下时,嘴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光。
傍晚的画室总亮着暖黄的灯。她支起画板,调颜料的动作带着熟稔的随性,钴蓝与钛白在调色盘上晕开时,像把黄昏的碎云揉了进去。画架旁的小几上,放着刚温好的桂花酒,杯口浮着两朵干桂花。手机偶尔震动,是朋友发来的聚餐邀约,她会回“明晚吧,今晚想和画布待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任窗外的车流声化作背景音。画布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星空,星星的光点她故意点得大小不一,像把白日里收集的细碎温柔,都缀进了深邃的蓝里。
深夜合上书页时,她会在日记本上写一句短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落雨的滴答声叠在一起,成了独属她的安眠曲。月光漫进窗,落在她放在床头的相框上——里面是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她穿着白衬衫站在礁石上,风掀起衣角,手里举着刚捡的贝壳,笑得眉眼弯弯。照片中的大海一望无际,波涛汹涌地拍打着岸边,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掉;天空则湛蓝如宝石,洁白无瑕的云朵悠然自得地飘荡着,宛如一般轻盈柔软。海天相接之处,水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给人一种无尽延伸的感觉。她矗立在海天之间,如一座遗世独立的孤岛。潮起潮落,狂风呼啸着掠过她的发梢,巨浪一次次拍打着她的堤岸,试图撼动她的根基。但她始终静默地伫立着,不为所动。她的身躯是礁石,坚硬而沉稳,能将最汹涌的波涛化为绕指柔;她的内心是深潭,即便狂风过境,也只泛起些许涟漪,旋即恢复澄澈。
当外界的喧嚣渐渐平息,她便会卸下所有防备,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沙滩上,细碎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海浪馈赠的礼物。几株倔强的海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偶尔有海鸟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地唱着歌,她便侧耳倾听,眉眼间漾起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来远方的故事。她就这样静静地存在着,一半是礁石的坚硬,一半是柔波的诗意。在喧嚣与静谧之间,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衡,独自美丽,独自芬芳。
此时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这一幅画卷,宛如一面镜子般清晰地映照出了她当前所处的现实世界与生存状态——一边好似波涛汹涌、跌宕起伏的海浪,永无止境地翻滚奔腾,其中充斥着源源不断、应接不暇的各类繁忙事务及多如牛毛的琐碎杂事。
长风掠过,卷起几缕薄如蝉翼的云絮,在天际舒展成棉絮般的模样。时有孤鹰舒展双翼,在云隙间划出优美弧线,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帷幕。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青绿色草原,牧马群甩着长尾,踏着风的节拍奔向天际线,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连呼吸都化作了游丝,轻轻融入这橘红与粉紫交织的霞光里。流云被镀上金边,像燃烧的棉絮缓缓铺展,将远山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水墨。风穿过近处的芦苇荡,穗子上的白絮便乘着光的涟漪起落,恍若谁遗落的星子在草尖跳跃。
天地间的界限愈发暧昧,分不清是天浸透了地的赭石色,还是地攀上了天的胭脂粉。几只晚归的鸟儿剪破暮色,翅膀驮着最后一缕金辉,鸣声被拉得细长,散在风里成了若有若无的呢喃。
远处的村落早已亮起灯盏,昏黄的光点在薄雾中浮动,像大地睁开的惺忪睡眼。此刻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任流云牵着思绪漫过沉睡的湖面,漫过黛色的山岚,最终落在某个被遗忘的童年黄昏——那时也曾有这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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