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整，砺锋大厅。
昨日的汗水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大厅里已经再次汇聚了超过三百名进行晨训的龙组成员，灰色训练服的洪流涌动着，呼喝声与破风声比昨天更加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韵律。
林风五人准时踏入大厅，他们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眶下有着浅淡的阴影，尤其是赵小琳，走路时脚步还有些发飘。但他们的眼神，却比昨天刚进来时清亮了许多，少了那份初来乍到的茫然与紧绷，多了几分沉静和一种被压力淬炼过的坚韧。
罗横教官已经站在了中央平台上，依旧是那身纯黑的教官服，左脸的疤痕在清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晶体面板，目光正落在上面。
当林风五人走到平台下方、属于“曙光”的指定位置站定时，罗横抬起头，视线扫过他们。
他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赞许，甚至没有昨天那种纯粹的审视。只是在扫过林风时，似乎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然后便移开了。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给林风下达训练指令。
几分钟后，晨训告一段落，大厅里的灰衣成员们短暂休息，等待着今天的正式训练安排。罗横走到平台最前方，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下方三百多张面孔。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开，依旧是他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硬腔调：
“昨天，B7-201到B7-205，‘曙光’小队的基础训练数据。”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所有人回忆的时间。
“很烂。”
两个字，毫不留情，砸在大厅里。
人群中，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某种“果然如此”意味的轻笑，尤其是昨天那些眼神排斥的小团体方向。
“重力环境适应指数，不合格。”罗横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标准化战术动作‘Z型折跃’，平均完成度低于标准线22%。战场信息处理与协同作战模拟，评分不及格。”
每说一项，下方某些人眼中的轻蔑或不以为然就更明显一分。看吧，英雄？不过如此。空降兵就是空降兵。
罗横的话锋，却在这里毫无征兆地一转。
“但是——”
那个“但是”像一把无形的铡刀，瞬间切断了所有细微的杂音。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罗横举起了手中的晶体面板，屏幕朝外，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条记录：重力室（深夜时段，倍重力，使用者：林风、石猛、冷锋，时长：1小时47分）；战术分析室（高级权限调阅，使用者：赵小琳，时长：2小时05分）；特殊环境静修室（低温模式，使用者：苏沐晴，时长：1小时33分）。旁边还有对应的能源消耗数据和简要的监控摘要。
“他们，昨晚加练了两小时。”罗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陈述事实，“用的是他们团队账户里本就不多的初始点数。记录都在这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曙光”，而是扫向那三百多名灰衣成员，尤其是那些昨天数据比林风他们“好看”得多的人。
“而你们当中——”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带着一种冰冷的质问：
“昨天数据比他们‘好看’的，有多少人，在完成日常训练后，自己主动加练了哪怕十分钟？”
“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标准化动作的角度偏差两厘米，在重力室里耗到半夜？”
“有多少人，会觉得自己‘战场直觉’不足，去调阅一百场战役记录重新学习？”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刚才那些隐约的轻笑和轻蔑的目光，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被戳破某种心照不宣事实后的尴尬、反思，以及一丝隐隐的震动。
罗横放下了晶体面板，目光重新落回林风五人身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英雄称号，是别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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