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谷，医疗中心。
贾梗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
两种截然不同的金色，正在他瘦小的身躯上疯狂厮杀。
一种是温暖的，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杂乱无章的活力，像是清晨阳光下沸腾的小米粥，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另一种是冰冷的，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如同被精确打磨过的黄铜仪器，散发着服从与归顺的金属光泽。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出现断崖式下跌！”
“脑部活跃度超过安全阈值百分之三百！再这样下去他的大脑会变成一锅浆糊！”
医疗负责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王济仁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条已经纠缠成乱麻的数据线，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跟着停跳了。
“老林……”他声音干涩，“他撑不住的……”
林规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吓人。
“加大功率。”
这三个字一出，控制室里的众人脸色骤变。
“什么？”王济仁猛地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主任！”医疗负责人尖叫起来，“你这是在杀人！”
“这是战争。”
林规一把推开他，亲自走到了控制台前，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战争里，没有‘撑不住’，只有‘没赢’。”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那个在两种金色光芒中明灭不定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用自己的命在赌，赌柱子哥能赢。”
“我们，没资格替他喊停。”
说完，他伸出手，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亲手将代表着“概念对冲”能量输出的推杆，一把推到了底！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王济仁吼道。
嗡——
一股远超刚才的、更加纯粹的“希望”概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进了贾梗的意识！
“呃啊啊啊——”
贾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剧烈地弓起，瘦骨嶙峋的背部几乎要折断。
他的意识，被彻底撕碎了。
一边是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告诉他【服从是归宿，奉献是荣耀】。
另一边是无数嘈杂而温暖的呐喊，告诉他【站起来，不准跪！】。
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两股力量碾成粉末了。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个念头，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执拗的念头，从他灵魂最深处的废墟里，顽强地钻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个一脚踹开他家大门，把偷来的鸡扔在地上，骂他不是个东西，然后又塞给他钱让他去上学的男人。
那个男人告诉他，错了就是错了，但错了，可以改。
改了，就别再回头。
“我……不服……”
贾梗的意识深处，发出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咆哮。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偷鸡摸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鬼样子！
我不想给那个男人丢人！
轰！
这一点凡俗的、甚至有些可笑的执念，像是一滴滚油滴进了烈火之中！
那片代表着“希望”的温暖金光，骤然爆发！
它不再试图去“说服”那片冰冷的金属光，而是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将其粗暴地撕碎、吞噬、消化！
不屈、守护、拼搏……这些宏大的概念，在这一刻，都被简化成了一个更底层，更不讲理的意志。
“老子不乐意！”
……
方舟，指挥中心。
正在全力“烧油”的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但异常坚韧的意念，跨越了无尽的星空，与他的意识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那意念里，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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