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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们还没赢。
但他也知道——他们还有机会。
亲王抬起手，想再凝聚一点力量。
可他的手掌干枯如树皮，连抬起来都费劲。刚才的献祭耗尽了他的生命力，现在他连维持形态都很困难。他盯着凌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承受这种能量？
为什么你还不倒？
凌云忽然睁眼。
目光直直看向他。
那一瞬间，亲王感觉心脏被攥住。
不是因为威压。
不是因为杀意。
而是因为她的眼神——清醒、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掌控。
她不是在挣扎求生。
她是在吸收。
李冰的光环开始闪烁，光芒越来越弱。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阵眼边缘，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但她不能松。
只要她松手，凌云就会被反噬。
她把最后一点力量注入光环，哪怕手臂开始发麻，哪怕意识开始模糊。
凌云感受到了支援的减弱。
她立刻做出反应。体内核心加速运转，将刚刚储存的一小部分纯净能量反向输送，再次回流给李冰。这一次不只是星序能量，还混入了一丝龙之精血的暖流。
李冰身体一震。
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圣光领域颤了一下，竟然没有熄灭。
吞天葫的震动渐渐平缓。表面裂纹中的暗金光芒稳定下来，像是一道道细小的河流在流动。葫芦内部的能量池已经成型，虽然不大，但足够支撑下一次爆发。
凌云吐出一口黑血，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她的两条手臂都布满龙鳞纹路，皮肤滚烫，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普通血液，而是掺杂着金光的能量流。她的呼吸依然沉重，但节奏已经恢复正常。
转化完成了。
至少是初步完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滴血，但流出的不再是纯黑，而是带着金丝的暗红色液体。她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还能战。
李冰漂在空中，双手垂下，整个人靠意志支撑。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凌云。看到对方站稳，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
亲王还在。
战斗没结束。
凌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吞天葫轻轻一震，飞回她手中。葫芦表面温度极高，但她握得很稳。
她转头看向李冰。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再撑一会儿。
我快好了。
亲王盯着她们，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尖划过胸口的伤痕。
“黑暗……永远不会消失。”
凌云没回应。
她只是把吞天葫贴在胸口，闭上眼。
体内核心再次启动。
这一次，不是吸收。
是消化。
是融合。
是准备。
李冰的光环又闪了一下。
她的手指开始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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