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礼节,简直如同儿戏,三个小孩在演习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冯敬板着脸,严肃道:“礼,所以正尊卑亲疏也。相见之礼但有二子,故最简,然诸礼之基也。必演之纯熟,得之于心,他礼自然解也。”
三人在冯敬的指导下,一遍遍演习着相见礼,连两人的位置,相对的角度,相拜的方位都一一指引,不稍懈怠。三人行之一遍,已经到了中午。赵正如释重负,驱车回去。下午回来,重新加以演礼。
士相见礼除了两名地位相当的士相见外,还有士见大夫的礼,大夫见君的礼,大夫相互见面的礼,不一而足。每种礼仪要演习纯熟,不经过三五天是不可能的。
等到士相见礼全都演习完毕,赵国新年就已经快到了。天上已经飘过了好几场雪,数九寒冬的日子已经快要过完了,春天就要到了。
冯敬再次给学生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准备过年。告诉他们开学后将学习最为重要的丧礼。丧礼之繁琐,内容之庞杂,很可能要学习一年的时间。学习完丧礼后,大家就能通晓基本的礼仪,冠礼和婚礼就容易了。
整个冬天,信陵君都没有再派人去邀请吕不韦。但到立春那一天时,信陵君派人到秦公子府,送来了大批贺礼,并请秦公子新年到府上赴宴,而且简册上专门注明,邀请的人中包括公子傅吕不韦!
吕不韦没有想到,信陵君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邀请自己相见。但这给吕不韦出了个难题:他要不要将曾季带上呢?按理,曾季不属于秦公子府的成员,信陵君邀请秦公子府一家,曾季理应不在邀请之列。然而,信陵君在派曹包邀请吕不韦时,明确地邀请了吕不韦和曾季二人,如果曾季不去,这其中的含义却是秦公子府也承受不起的:曾季不是秦公子府的一员!
曾季到底算不算秦公子府的成员?这就是信陵君给秦公子府出的题目。犹豫再三,吕不韦经过与傧相和曾季反复商议,决定曾季随秦公子府的人一起赴宴!
为了前往赴信陵君的宴席,傧相专门将冯敬请到府中,向他请教了与信陵君相见的礼仪,全府上下在冯敬的指导下反复演练。特别是,如果信陵君出现非礼的行为时,秦公子府应该如何正确地应对。为了避免麻烦,赵姬和赵正都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出席宴请,只由傧相和吕不韦出席,带着曾季。
转眼就到了赴宴的日子,吕不韦从商铺里运来许多货物,装了满满一车,由两名随众驾着,自己则和傧相、曾季一起,乘着马车前往信陵君府。
信陵君住在平原君的府上。平原君在邯郸城外有一座十分壮观的城池,作为自己的府邸。他把城西的一个院落腾出来,供信陵君居住,信陵君的门客们则散居在城外的几个里邑中。
信陵君是客人的身份,一般不宴请宾客,以免被主人怀疑图谋不轨。今年新年他宴请秦公子,也是数年来的一个例外。与秦公子府宴请信陵君时,还同时宴请了大量宾客不同,信陵君这一次只邀请了秦公子一家。但信陵君可是有大批门客的,三千门客会聚一堂,其声势也非同小可。
吕不韦一行来到平原君府城外时,西门内外已经摆下了无数的席位,信陵君的门客们依次而坐,五十人一个鼎,火势正旺。吕不韦一行见此情境,于二里外就下了车,牵着马于席外等候。城上望见吕不韦一行到了,急忙下城迎接,迎接的人是张辄、仲岳先生和曹包。
三人带着吕不韦一行绕开西门,从北门而入,直接进入信陵君住的庭院中。庭院里也坐满了门客,几个大鼎煮肉正浓。由于城里城外都在煮肉,满城飘香。
曹包将车乘带到偏院,张辄和仲岳先生引着傧相、吕不韦和曾季前去见信陵君。一行人来到门前,仲岳先生进门去报告,少时信陵君迎出来,先对傧相见礼道:“谨见秦公子!”
傧相回礼道:“公子有恙,命臣报于君上!”
信陵君道:“大夫奉公子于邯郸久矣,谁不钦敬!得大夫驾临,幸何如之!”打发了傧相,信陵君立即换了面孔,对吕不韦和曾季道:“弟所幸者,得吕兄、曾兄大驾矣!”
吕不韦谦道:“忝列秦公子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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