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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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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无力援助各地的灾荒;至于疫情,那就更没有办法了。他惟一可做的就是责成各地官员动员医者,到处去寻找对症的药物;动员人手到郊外去采药。

十几天后,宫中也出现了病者。魏王大惊,下令将生病的人驱赶出宫。在宫中服役往往是这些人惟一的生活来源,如果被驱赶出宫,几乎就是死路一条!因此,宫中有病的人也不敢上报,硬撑着继续服役。最后,连魏王也病倒了。

魏王病倒后,各贵戚宗亲、王公大臣们先后入宫探视,魏王一律不见,只单独召见了信陵君。

魏王病中召见,信陵君不敢再推辞,立即更衣前往宫中。信陵君所在的魏公子府与魏王宫只一墙之隔,信陵君很快就来到魏王居住的偏殿。魏王发着高烧,卧于席褥之上,周围一堆女人侍候着。

信陵君到了后,于殿门外请安。魏王让信陵君进来,叫着信陵君的名字道:“无忌,吾与汝,兄弟也,未便加礼!”

信陵君趋至席前,跪坐于前,道:“臣失探望,何王一病如此!”

魏王道:“大梁当疫,无忌其勿知乎?”

信陵君道:“臣久病,未闻窗外之事。何疫也?”

魏王道:“汝府中曾无一人染疾?”

信陵君道:“臣叵耐,家中之事亦付诸冢宰……”

魏王道:“汝门下客众,彼亦无恙耶?”

信陵君道:“臣不见客数岁矣!”

魏王道:“善哉,善哉,汝不见客也!故得免于疾疠也!吾虽简政少出,犹不免也。”

信陵君道:“王英明盖世,神明护佑,宗庙所庇,必无事也。”

魏王道:“犹思先王之逝也,吾为王,汝为君,尔来三十有四载矣!彼时孟尝有门客,一言不合辄屠城,无人禁之。先王以之归汝,皆服,天下称为贤君!”

信陵君道:“昔臣幼,以为天下事未足畏也。至今思之,可发一笑!”

魏王道:“寡人即位二年,秦人来伐,至梁下。汝以大军临华阳,为大梁犄角,秦不敢犯。尔时,汝年不过二旬,而统十万之师,虽历多难,巍然不动。虽古之名将,未能过也。”

信陵君道:“此皆王之威德,晋鄙大夫之功,臣何能!”

魏王道:“汝虽甘冒风霜箭矢,争于疆场。然魏先割温,复献南阳。华阳一役,精锐尽失,芒卯无踪。寡人昏聩之名,亦传于世也!”

信陵君道:“巨人碌碌,固不足论也。臣常随王右,知王常怀文武之志,欲复魏旧观。惟臣驽钝,每失圣望。”

魏王突然嘿嘿地笑出声来,道:“无忌,天下之贤君也,何言驽钝!汝知之否,芒卯每疾于汝,常欲除之!吾固以汝入军中,以替芒卯,而与晋鄙常护左右。”

信陵君伏拜道:“臣未知。王惠臣,臣无以报也。”

魏王道:“非惠也。芒卯权重,非卿无以制之。故以汝往,以夺其权。实置汝于生死之地也。”

信陵君流涕道:“臣固不知王之重无忌若此也,虽万死不足报也!”

魏王道:“吾陷汝于死地,汝其怨吾乎?”

信陵君道:“臣何敢怨也!纵臣身死,得王赞曰:无忌,真吾弟也!所愿足矣,无所憾也!”

魏王也流涕,伸出手道:“无忌,近来!”

信陵君跪行几步,伸手握住魏王的手。魏王道:“自古立长不立贤,吾忝长于汝,而贤实不如也。是故即位以来,每以国事付汝,吾自退于后宫。庶几古人让贤之义也。世人每议信陵君干政,实不知乃寡人之意也!”

信陵君急忙松手,想要伏拜顿首,但魏王紧紧拉着他,不许他叩头。信陵君将头贴上魏王的手,道:“臣粗率无知,每负王意,死罪死罪!”

魏王道:“卿自邯郸归,神沮意丧,多弃寡人。吾子增,不肖尤甚,惟卿能辅之。愿卿常念祖宗创业之不易,宗庙社稷之所系,强而起之。”

信陵君哽咽道:“臣无状,甚失王意!王以臣为上将军,举国以付之,而臣终无一成。臣实无面目复立庙堂!”

魏王道:“天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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