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里对赵无忧,
那疯婆娘的膈应,
看着玉妃脸上那点嘲讽,
语气顶了回去:
“她?她是个疯子,脑子不正常。
你不能拿一个疯子当例子,
来说现在所有女人都那样。你看我不是她那样的。”
玉妃那双流着血泪的黑眼睛,
直勾勾盯着木无悔,像是要看到她骨头里去。
看了好几秒,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带着点怀疑:
“你不是她那样的?
可我我从你身上,
感觉不到你懂什么叫‘爱’。
你绿眼睛里只有哀伤,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撕心裂肺的滋味?”
木无悔被她问得一愣,
心里某个角落,
泛起一股酸涩。
她沉默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发沉,
带着点晦暗:
“爱为什么非得是,男女那点情爱才算爱?
玉妃,人活一世,首先得是自己。
爱别人之前,总得先学会爱自己。”
她说着,抬起那只覆盖着,
细密鳞片的手,
手背上被剑刃划破的伤口,
还在微微渗血。
“你看看我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你成了旱魃,还能保持这副模样,
修炼到这般地步,应该也能看出来,
我这样也不是天生带来的。”
她的绿眸垂下去:
“这就是我‘爱’自己换来的。
每一天,我都在跟想弄死我的东西抢命,
跟想把我变成怪物的煞气较劲。
这身鳞片,是我活下来的代价,也是我没认输的证明。”
玉妃听着,脸上的嘲讽慢慢消失了。
她没说话,看着这个年轻女子身上,
那种坚韧。
两行暗红色的血泪,
无声地从她眼眶滑落。
她手里那柄狰狞的杜鹃血剑,
红光渐渐消散,
剑身软化、变形,
最后竟化作一捧新鲜欲滴,
红得发暗的杜鹃花,
静静躺在她掌心。
周围的幻境,
随着她的心绪剧烈波动,
景象飞速流转,
最后猛地定格,
一片荒凉的山野,深秋,草木枯黄。
年轻的玉妃,躲在一个山洞里。
一个面白无须,
穿着低级宦官服色,
眼神闪烁的男人,
找到她,扑通跪地,哭嚎着报信:
“娘娘!张孝仁该死,
没能护住建宁王,
建宁王前不久被陛下赐死了!”
真相残酷:
肃宗听信宦官谗言,
以“妄议兵权、离间父子”的罪名,
赐死了李倓。
李倓死前,
将她送的那条浅朱色连理枝帔子,
缠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此时张孝仁表面悲恸,
实则包藏祸心,
假意护送,想把谢怀玉控制起来,成为对食。
但玉妃识破阴谋,
拼死逃脱,
却被张孝仁引来的一队,
肃宗亲兵围在了一座荒山北麓。
带队的首领(崔乾)竟是个熟人,
当年参与抄没谢家的禁军队正。
他狞笑着逼近:
“谢怀玉,没想到多年后在此相见,
风采依旧啊哦不,更添憔悴风韵,真是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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