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惨胜余烬

> ---

银色大厅。

光芒散去时，归途小队的平台上一片狼藉。

陆见微直接瘫倒在地，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嘴角不断有血沫渗出，额头印记的光彻底熄灭，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不正常的暗金色纹路在游走——那是道基严重受损、能量失控的外在表现。

陈启山被顾倾城的数据流和他自己残存的一点力量支撑着，半跪在地，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琉璃体魄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泽全无，脸色金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痛苦的闷哼。

顾倾城的数据流本体也变得极其稀薄、不稳定，光芒明灭，显然刚才超负荷的运算和最后的托举消耗巨大。但她依然强撑着，第一时间扫描陆见微和陈启山的状况，并将紧急情况通过系统接口发送出去，申请基础急救。

他们回来了，带着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胜利，和几乎崩溃的队伍状态。

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目光，无论来自哪支队伍，都投向了归途小队的平台。那惨状，触目惊心。积分榜上，“归途”的名字跳到了 9分，独自位列第一，但所有人都明白，这9分是用怎样的代价换来的。

烈阳队的平台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幽影队所在处依旧一片虚无的安静。银辉队的霜刃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咒怨队的黑袍下气息翻腾。荒骨和深澜的队伍中，则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侥幸和绝望的复杂神色。

系统的基础急救力场很快降临，淡白色的光点飘落在陆见微和陈启山身上，勉强止住了他们生命体征的持续下滑，但也仅此而已。这种程度的伤势，远非基础急救能够处理。

顾倾城将陆见微小心放平，数据流艰难地凝聚，探查着他体内糟糕的情况。道基裂痕扩大，新增黑色裂纹，能量反噬，灵魂透支……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修炼者废掉。她立刻尝试调用团队账户里仅存的那点“镜之髓”相关权限（如果有的话），或者寻找其他可能的急救方案，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寥寥。

就在这时，系统的公告再次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循环积分赛第三轮，全部结束。】

【当前积分排名（实时）：】

1. 归途 - 9分

2. 烈阳 - 6分

3. 幽影 - 6分

4. 银辉 - 6分（？他们赢了？）

5. 磐石 - 6分（其平台笼罩着一层澹澹的黄光，似乎在疗伤）

6. 咒怨 - 3分

7. 荒骨 - 0分

8. 深澜 - 0分

银辉队竟然也拿到了3分，积分来到6分，与烈阳、幽影、磐石并列！而磐石队在放弃比赛后，积分停留在6分。咒怨队3分，荒骨和深澜依旧是0分。

抹杀的倒计时，对于荒骨和深澜而言，已经进入了读秒阶段。下一轮，对他们来说，就是真正的生死战。

【第四轮对阵，将在九十标准分后开始。】

【请各队做好准备。】

九十分钟。一个半小时。对现在的归途小队来说，这时间既宝贵得如同救命稻草，又短暂得令人绝望。

陆见微在剧痛和混沌中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和灵魂正在滑向深渊，但契约另一端新月那微弱却存在的联系，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不让他彻底沉沦。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启山……倾城……”

陈启山听到呼唤，挣扎着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眸因为痛苦和失血而有些涣散，但他咬紧牙关，用膝盖和身体蹭着地面，一点点挪到陆见微身边。“我在……撑住……”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顾倾城的数据流环绕着两人，光芒虽然暗淡，却异常稳定。“我正在尝试调用‘镜之髓’的基础稳定功能……需要授权……”她的声音直接传入陆见微意识。

陆见微用尽最后力气，在意识中给予了肯定的回应。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