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那彻底熄灭、甚至表面都出现细微裂痕的银色印记,在这点本源灵光微光的映照下,其最深邃的核心处,一粒比尘埃更渺小的银色星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遥远的星辰回应着地面的孤灯。
与此同时,他并未完全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契约另一端,新月那遥远、沉寂、却如同深埋地底永不枯竭的寒泉般稳定存在的波动,成了他另一个无声的锚点。无需交流,无需索取,仅仅是“知道”那份联系还在,那份共同的名字与誓言还在,就为他在纯粹的痛苦与求生意志之外,注入了一丝沉静的、属于“羁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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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启山的“恢复”,则是血肉、筋骨与意志之间,一场赤裸裸的、近乎野蛮的对话。
双臂传来的剧痛是清晰而具体的,骨头断裂处的每一次微小移动,都伴随着碾磨般的痛楚和神经末梢的疯狂尖啸。琉璃体魄的破碎,让他感觉身体不再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而是一尊被狠狠砸过、靠着内部张力勉强维持形状、却布满致命裂痕的琉璃器皿,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散落成一地碎片。他半跪在地,头颅低垂,紧咬的牙关已经渗出血丝,混合着额角滴落的汗水与血水,在身下平台积起一小滩暗红的湿迹。
他没有陆见微那种精微的观想能力,他的世界更直接,更物理,也更残酷。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核心”。意识沉入体内,忽略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哀鸣,全力感知那被“镜之髓”冰封之力勉强稳固住的琉璃体魄本源所在——那是一团位于胸腔深处、散发着温润但此刻极其晦暗光芒的能量核心。它如同受损的引擎,仍在艰难地、低效地运转。
然后,他开始压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意志,强行收缩嵴椎、腰腹、乃至大腿根部所有还能控制的肌肉群,通过肌肉的极度紧绷和独特的发力震荡,配合着呼吸的节奏,像挤榨一块浸透海水的海绵,将琉璃核心中残存的、未被完全冻结的最后一丝丝本源力量,硬生生“震”出来。这个过程带来的不是舒爽,而是全身肌肉纤维撕裂般的剧痛和内脏被反复捶打般的闷痛。
这些被压榨出的、微弱如游丝的力量,他并不用于修复双臂的骨折(那需要精细引导和海量能量),也不用于弥合体魄的裂痕(那是杯水车薪)。他将其全部导向几个最关键的生理节点:心脏,以强化泵血,对抗失血和生命力流失;主要血管壁,以微弱的能量加持维持其张力,防止内出血加剧;嵴椎神经簇,以确保大脑对身体的最后控制力不会中断;以及双腿的主要肌群与跟腱——这是重中之重。他需要站起来,需要移动,需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双腿能支撑他完成最后一次冲锋,或者挡住最关键的一击。
做完这些,他已经眼前发黑,耳中轰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灼热感,仿佛肺部也受了伤。但他没停。接下来是对双臂的处理。
系统基础急救力场提供的止血和最简单的生物胶固定,在如此严重的开放性骨折面前效果有限。他需要更“牢固”的固定。没有夹板,没有绷带。他唯一能依靠的,是自己对身体肌肉那近乎变态的控制力,以及那挤榨出来的、微乎其微的本源力量。
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脖颈处的肌肉绷紧如钢铁。先是用肩胛骨和背部肌肉的细微调整,带动断裂的肱骨上端大致对齐。然后,他控制着上臂残存的、尚未完全失去功能的肌肉束,如同最粗糙的绳索,一圈圈、一层层地,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捆扎”在断裂的骨骼周围,利用肌肉本身的张力和那一点点本源力量的粘合,形成一种生物性的内固定。接着是前臂。过程同样痛苦到足以让常人昏厥数次。
当双臂被以这种野蛮方式“固定”住后,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灵活性,更遑论发力。但它们被牢牢地“绑”在了身体上,不会在移动中胡乱甩动造成二次伤害。陈启山尝试着,用肩膀和躯干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带动它们做了一点微小的位移。剧痛依旧,但可以忍受。这就够了。他需要的不是用手去攻击,而是需要这具身体,还能作为一个完整的、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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