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处遗迹中找到的,据说是独孤海早年亲手所书,记载了他如何从一名普通魂师,一步步走向“超脱”的全过程。
书中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 “当智慧达到极致,人性便是最大的枷锁。”
>
> “唯有斩去情、欲、念、我,方可登临彼岸。”
林如冷笑一声,将书投入火堆。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眼中决然之色。
他知道,这座塔,就是独孤海当年用来连接精神之门的核心节点之一。而今,它仍在运作,虽微弱,却不曾停歇。
踏、踏、踏。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林如一步步登上高塔,每一步落下,体内金身之力便震荡一分。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塌,又仿佛隐藏着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当他抵达顶层时,晶石忽然震动起来。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正是独孤海的模样,但却更加年轻,眼神清澈,不见丝毫疯狂。
“你来了。”虚影开口,声音温和,“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年。”
“你果然还活着。”林如冷冷道,“这只是你的备份意识吧?”
“不错。”虚影点头,“我在每一处精神之门节点都留下了‘种子’,以防万一。若主体陨灭,意识便可借这些节点重组,缓慢恢复。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养料’。”
“所以你在诱导魂师走火入魔?”林如怒意涌起,“用虚假的突破诱惑他们,吞噬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吞噬,是升华。”虚影平静道,“他们自愿选择更强的力量,我不过是提供了路径。就像农夫播种,怎能怪罪种子发芽?”
“放屁!”林如怒喝,“你根本不在乎他们!你只在乎你自己能否复活!”
“也许吧。”虚影微微一笑,“可若我不这么做,谁来打破这个腐朽的世界?谁来终结千年不变的修炼体系?谁来让人类真正进化?林如,你口口声声说我残忍,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残忍,是让亿万人类永远困在这低效的轮回中,一代代重复同样的苦难?”
林如沉默。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曾质疑过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何魂师非要靠猎杀魂兽获取魂环?为何天赋决定一切,努力毫无意义?为何强者可以随意践踏弱者,而无人能制?
这些问题,独孤海给出了答案??**重塑规则**。
哪怕手段极端,哪怕代价惨烈。
“你可以杀了我。”虚影轻声道,“但这枚晶石会继续运转,其他节点也会陆续激活。下一次,我不再是独孤海,而是更完美的存在。我会学会控制情感,不再因轻视对手而失败;我会提前布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联合反击;我会……真正成为神。”
林如缓缓举起蓝银皇长枪,枪尖对准虚影心脏。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你的确可能成功。你也的确提出了这个世界的病根。但你错了一点。”
“哪一点?”
“你忘了,人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智慧有多高,力量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懂得**牺牲**,懂得**守护**,懂得即使明知会失败,也要为所爱之人挥出最后一击。”
话音落下,枪出如龙!
璀璨金光贯穿虚空,直刺晶石核心!
轰??!!!
整座高塔剧烈震颤,七彩光芒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星辰。虚影发出一声凄厉长啸,身形开始扭曲、溃散。
“你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新的时代……必将到来……”
声音戛然而止。
晶石炸裂,碎片四散,化作漫天流萤,随风飘散。
林如单膝跪地,喘息不止。这一击耗尽了他全部魂力,甚至连金身都出现了裂痕。
但他笑了。
“我不需要明白。我只需要……阻止你。”
风停了。
古城重归寂静。
而在万里之外的雪山深处,另一座隐秘祭坛中,一枚更大的晶石悄然亮起。
一道低语,轻轻响起:
“第**三千二百四十八**次实验,启动。”
……
数年后,大陆局势剧变。
七大宗门联合成立“新魂盟”,推行魂师资格考试制度,杜绝滥杀魂兽行为;史莱克学院培养出第一批“心灵系魂师”,专精精神防御与净化领域;天斗帝国颁布《魂导器管制法》,禁止开发攻击型高阶魂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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