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最后一丝疲惫。
殿外的汉白玉地砖上，慎刑司主官张郎中和那个断了手臂的刘成，还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经过大半日的曝晒与煎熬，两人早已没有了清晨时的“悲愤”，只剩下满脸的灰败和狼狈。
当他们看到沈清歌的身影从殿内款款走出时，那死寂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尤其是，他们清楚地看到，此刻的惠妃娘娘，与清晨跪在他们身旁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媚色天成，那是一种被恩宠浇灌后，才会绽放出的色彩。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来时那件素雅的宫装！
这番模样，这身衣裳，再傻的人也知道，这大半个上午，她在乾清宫里，究竟得了怎样一番“惩罚”。
所谓的禁足，所谓的御前失仪，也就是一个幌子！
分明是帝王变着法子的宠幸！
张郎中气血攻心，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他盯着沈清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惠妃娘娘……当真是好手段！将皇上，将这大晟的法度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声音嘶哑而怨毒。
沈清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她没有动怒，反而红唇一勾，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她俯下身，毫不掩饰用让周围都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啊，就是喜欢看你们……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滋味，如何？”
说完，她直起身，再也不看地上那两个面如死灰、身体剧烈颤抖的人一眼，扶着绿萝的手，仪态万方地转身离去。
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如同胜利者挥动的旗帜。
“呃——”
张郎中再也忍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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