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火的光抖了抖,把队员们的影子贴在断石山的岩壁上。阿石的胳膊裹着草药布,肿得像段粗胡杨枝;阿木的裤腿破了个洞,露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老沙蹲在火边,正用陶碗煮着草药,蒸汽裹着苦味,往风里飘,压过了远处若有若无的嘶吼。
没人说话。白天的食人花、能量河、变异沙狼,像三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阿禾坐在火边,摸了胸口的晶石——晶石的暖光很弱,叶灵的意识还在休息,只有偶尔的轻颤,像在喘气。他抬头看向营地角落,阿默正蹲在那里,给受伤的沙犬包扎爪子。
阿默是队伍里最沉默的人。报名时没说过自己会什么,只默默扛起了最重的背包;白天砍食人花时,他没抢过石斧,只举着盾护在最外侧;沙狼扑过来时,他甚至替阿石挡了一爪,胳膊上的伤现在还在渗血,却没喊过一声疼。
“嗷——”沙犬突然低吠起来,爪子往营火外侧扒拉。
阿禾猛地抬头——营边的沙地里,几株藤蔓正“唰”地往上长,尖刺像刚磨过的针,扎进沙里时“吱”地响,藤蔓的顶端缠着黑丝,正朝着阿石的方向爬,速度比白天慢了点,却更隐蔽,眼看就要缠上他的靴筒。
“小心!”阿禾刚要摸石刀,却见阿默突然站了起来。
阿默没举刀,也没躲。他走到藤蔓前,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竟泛着极淡的白光,像晨雾里的星点。他轻轻贴近藤蔓的尖刺,没碰黑丝,只对着藤蔓的主干,指尖的白光慢慢渗进去。
奇迹发生了。
缠着黑丝的藤蔓突然停住,尖刺“唰”地垂了下去,像被抽走了力气。原本泛着凶光的藤蔓主干,慢慢蔫下来,连缠在沙粒上的根须,都悄悄往沙里缩,最后只留下几截淡绿的枝丫,躺在地上不动了。
“这……这是啥?”阿石看得眼睛都直了,忘了胳膊的疼,“阿默,你会法术?”
阿默收回手,指尖的白光瞬间散了。他额头渗着汗,脸色有点白,像是刚跑了十里地:“不是法术……是……能让它们‘静’下来。”
阿禾走过去,蹲在蔫掉的藤蔓旁——藤蔓里的黑丝还在,却没了之前的活气,像被冻住的蛇。他摸了胸口的晶石,晶石突然轻震了一下,叶灵的意识醒了点,在他心里轻声说:“他指尖的光……和树脉的暖光能对上!不是冷流的气,是能和植物说话的气!”
“你怎么做到的?”阿禾看向阿默,声音里带着急,“白天的食人花、能量河的黑丝,你能不能也让它们‘静’下来?”
阿默的头垂了垂,手指攥着衣角:“我不知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他抬起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被荒奴的爪子划的,“去年在绿洲的槐树苗圃,有棵苗快枯死了,我碰了碰它的根,指尖就冒出了光,苗居然活了。后来我试了好几次,发现只要把指尖的光叠在植物上,它们就会听我的,不疯长,不伤人。”
“那你怎么不早说?”阿木有点急,要是白天阿默出手,大家也不会伤这么重。
阿默的脸涨红了,声音更低:“我怕……怕大家觉得我是怪物。之前有次我帮阿婆的沙棘树‘静’下来,阿婆看到我的光,就躲着我,说我身上有‘怪气’。”
营火的光晃了晃,没人说话。阿禾想起叶蓁当年刚觉醒年轮时,也被部落里的人质疑过,说她的火会“烧了绿洲”;想起叶灵的意识体刚出来时,孩子们也躲着她,说她是“透明的鬼”。原来,每个带着新力量的人,都要先熬过“被当成怪物”的日子。
“你不是怪物。”阿禾拍了拍阿默的肩,“你是能和这世界说话的人。”他指了指地上的藤蔓,“你看,你的光没伤它,只是让它回到该有的样子,这和叶蓁姑娘用年轮护着绿芽,是一样的。”
叶灵的晶石又轻震了一下,暖光透过皮袋,映在阿默的手上。阿默的指尖突然又冒出了一点白光,和晶石的暖光轻轻碰了碰,像两团小火焰在打招呼。
“我……我试试。”阿默深吸一口气,走到营边另一株刚冒芽的藤蔓前。他指尖的白光慢慢亮了点,贴近藤蔓——这次,藤蔓没长,也没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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