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记忆迅速交织,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大婚?”他轻声开口,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钻胯?赏狗粮?”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每说一个,眼中的寒意便盛一分,那抹讥讽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清晰而冷冽的嘲笑,“哈哈哈哈哈!”
他竟在满堂寂静、自身头破血流的情况下,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萧荣被笑得毛骨悚然,色厉内荏地厉喝:“你…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装疯卖傻!”
萧玄止住笑,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萧荣。
“我笑你们……”他缓缓站起身,尽管身形还有些摇晃,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即将出鞘染血的利剑,“有眼无珠,愚不可及!”
“我笑这天地……”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心生寒意,下意识避开,“竟派尔等蝼蚁,来辱我?”
最后三个字,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威严和杀意,震得整个喜堂嗡嗡作响!
“放肆!”主位上的苏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萧玄!你竟敢……”
“报——!!!”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仓皇、拖长了音调的嘶吼,如同霹雳般撕裂了苏府的喧嚣,从大门外一路炸响,直奔喜堂!
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力竭,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北……北齐!!北齐三万铁骑突袭破关!先锋已至百里外的黑云隘!淮州……淮州危殆!求援!快求援啊!!”
如同冰水泼入滚油,喜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北齐打过来了?”
“三万铁骑?怎么可能!”
“黑云隘一破,淮州无险可守啊!”
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呼喊、杯盘落地的碎裂声……瞬间将之前的诡异气氛冲得七零八落。所有的宾客都慌了神,哪还顾得上看萧家的笑话,个个面无人色,有的甚至直接往桌下钻。
苏典和萧家族老们也霍然变色,惊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威仪,只剩下军情骤至的惊惶与恐惧。
萧荣也傻了眼,脸上的嚣张和恶毒瞬间被恐慌取代,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仿佛那北齐的铁骑下一秒就要踏破大门冲进来。
唯有一个人。
额角还在淌血的萧玄。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对那足以让满堂权贵失色的紧急军情恍若未闻。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扯下腰间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随意地、用力地缠住了额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与周遭慌乱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然后,他目光垂下,看到了地上那截之前被家丁打断的、原本用来抬喜轿的轿杆断木。大约手臂粗细,断口处尖锐嶙峋。
他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掂量了一下。
粗糙的木棍入手,一种久远而熟悉的、仿佛源于灵魂深处的杀戮本能瞬间苏醒,驱散了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堂上——他那吓得脸色发白的“嫡兄”,那哭得几乎晕厥的“未婚妻”,那些惊慌失措的“族老”和“岳丈”……
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讽再次浮现。
他猛地转身,再不留恋,握着那截粗糙的断木,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身影决绝,背脊挺直如枪。
寒风立刻灌满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骤然腾起的那股冰冷而恐怖的煞气!
满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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