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标识确是永福宫的标识,但各宫标识各宫皆知,有人仿制也未可知。单凭一个梅花标识便来本宫这里盘问,未免太过草率了。”沈落霞指尖轻叩扶手,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娘娘误会了。”王泰和腰身弯得更低,“奴才前来并非盘问,只是想请娘娘查阅衣物账册,看看宫中是否有小太监报失衣物。若有线索,也好让奴才们有个追查的方向。”
“王公公既这么说,本宫自当配合。”沈落霞抬眼示意,“春丝,去取去年冬月到今年开春的衣物账册,交予王公公。”
“是。”春丝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几本蓝布封皮的账册回来,将其在案上码放整齐:“王公公请看,这是近半年的衣物领用记录,新制、补换、领用人名样样分明,您仔细核对便知。”
王泰和目光扫过账册封面,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片刻,躬身道:“多谢娘娘体恤。奴才定会仔细核对,若有疑问,再来向娘娘请教。”
沈落霞淡淡颔首:“王公公尽管查,本宫宫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春丝,替本宫送送王公公。”
春丝应声领命,看着王泰和让人将账册小心裹进青布包袱,又亲自点数一遍,才引着人往外走。
王泰和进出永福宫的动静,像颗石子投进后宫的静水,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各宫都明白,永福宫已被牵扯进大皇子腹泻案中。
长春宫清极院内,谢知意正倚在软榻上,听着霜降禀报外头的动静。
青瓷碗里的燕窝羹还冒着热气,她舀起一勺慢慢品着,忽然轻笑:“太过刻意了,就像长门宫焚物案一般,处处透着人为摆布的痕迹,倒像是有人急着把脏水往永福宫泼,反倒露出了破绽。”
“娘娘,那这事会是谁做的?”寒露站在榻边,声音压得极低。
“焚物案的幕后黑手,便是今日这桩事的主使。”谢知意将燕窝羹咽入喉中。
“可娘娘,焚物案不是查了半截便没了下文吗?”霜降捧着碟芙蓉糕,嘴里还塞着半块,说话时带着点心渣子的碎屑。
谢知意抬眼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焚物案虽没查出结果,可经大皇子这桩事,幕后之人的狐狸尾巴,已然藏不住了。”
“是谁啊?娘娘。”霜降眼睛一亮,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啃。
“啪。”寒露抬手在她后脑勺轻拍一下,“你长脑子做什么嘛?显得高呀,真是个笨蛋。”
“知道我笨还打我!”霜降捂着后脑勺噘起嘴,“打得更笨怎么办?”
“你这脑子,再笨也笨不到哪儿去了。”寒露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却藏着几分纵容。
霜降立刻跑到谢知意跟前,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娘娘您看,寒露又欺负奴婢!她打奴婢头,把奴婢都打蠢了!”
谢知意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哎哟,我们霜降受委屈了。那娘娘罚寒露不许吃青菜,把她那份赏给你好不好?”
“不要青菜!”霜降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知意,“娘娘罚她不许吃肉吧,把她那份红烧肉全赏给我!”
谢知意故作沉吟,末了笑着点头:“好吧,就依你。”
“谢谢娘娘,娘娘最好了!”霜降立刻扬起下巴,得意地冲寒露挑眉。
寒露嗤笑一声,转头将话题拉回正途:“娘娘,依您看,这事会是太后娘娘,还是贵妃娘娘的手笔?”
“若真是沈太后所为,断不会让疑点指向贤妃。”谢知意指尖在膝头的锦缎上轻轻划着,“纵然贤妃已是沈家弃子,可她身上终究带着沈家的烙印。这泼向她的脏水,或多或少都会溅到沈家身上。太后要的是沈家富贵绵长,怎会做这等自伤根基的事?”
她顿了顿,“留着贤妃,好歹能牵制各方势力。真要动她,也该借旁人之手,断不会让慎刑司拿着永福宫的标识大张旗鼓地查,这不是当众打沈家的脸吗?”
寒露若有所思地点头,霜降则专注地对付着碟子里的糕点,嘴角沾了圈糖霜。
正在做婴儿袜的谷雨忽然抬头,银针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