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昨儿在江边...我看见沈砚秋的尸体了。她手里攥着半块青花瓷,和你银镯里的碎片能拼上。他从裤兜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染血的瓷片,边缘刻着极小的字。
陈生接过瓷片时,忽然听见老槐树的年轮里有细碎声响。他示意两人噤声,贴着树干慢慢绕到后面,只见一个穿月白短打的少女正趴在树洞里摸索,麻花辫上沾着新鲜茶渍。
小丫头,偷茶呢?赵刚故意粗声粗气,手却按在枪套上。少女受惊回头,十四五岁的模样,左眼角有颗泪痣,穿的竟是沈砚秋昨夜的月白旗袍——只是短了许多,下摆还沾着泥点。
你们是谁?她攥着个油纸包后退,腰间别着的不是采茶刀,而是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套,别动!我爷爷是...
龙井村的茶农。陈生打断她,注意到她耳后有片樱花状的胎记,你叫小秋?
少女瞳孔骤缩,手伸向枪套却摸了个空——赵刚早已眼疾手快地缴了械。苏瑶接过枪,发现弹匣是空的:别怕,我们是沈砚秋的朋友。她刻意加重二字,观察着少女的反应。
秋姨说过,如果有人看见她的旗袍...小秋忽然意识到失言,咬住下唇。陈生蹲下身,将沈砚秋的樱花勋章放在她掌心:你秋姨让我找慕容雪,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少女盯着勋章上的樱花纹路,忽然从衣领里扯出条银链,末端坠着半块青花瓷——与陈生手中的碎片严丝合缝。瓷片内侧用针尖刻着极小的字:申城三月,梧桐巷尾。
这是秋姨给我的。小秋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如果她回不来,就去上海找慕容阿姨,把这个交给她。她忽然抓住陈生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们是不是日本人?秋姨说过,戴银镯的都是坏人!
赵刚正要发作,陈生却摇摇头:我们是秋姨的同志。他摘下银镯放在少女掌心,内侧的昭和九年字样被磨得发亮,你看,这里刻着她的代号。
小秋的泪痣随着抽泣颤动:秋姨说,等我满十五岁,就带我去见真正的夜莺。她忽然掀起袖口,露出小臂上未完成的樱花刺青,这是她去年给我纹的,说等刺青结痂,就能收到组织的第一份任务。
苏瑶猛地转身,假装整理风衣来掩饰眼底的震动。陈生却注意到她耳尖发红——那是她情绪激动的标志。他轻轻拍了拍小秋的肩膀:秋姨的任务,现在由我们接手。你能帮我们个忙吗?
三小时后,三人坐在沪杭列车的二等座上。苏瑶望着窗外飞退的茶田,指尖摩挲着小秋给的碎瓷片:陈生,你有没有想过,沈砚秋为什么要把信物留给一个茶农的孙女?还有,慕容雪的戒指为什么是半朵樱花?
因为夜莺小组有个规矩。陈生从怀表夹层抽出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叶知秋毕业时的留影,她身后的樱花树下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每任组长离任时,都会把信物分成三份。主镯传给下一任,碎瓷片给最信任的下属,还有半朵樱花...应该在慕容雪手里。
赵刚突然压低声音,他的军靴边躺着团被踩皱的《申报》,头版标题是《日军在华北演习,专家称无威胁》:老子在杭州站截获份密电,说有个叫松本清子的医学博士这周会到上海,参加什么东亚医学会。他故意将医学博士四个字咬得极重,巧了,三年前在东北搞人体实验的,也有个松本清子。
陈生的钢笔尖在车票背面划出深痕:松本清子,黑龙会夜莺小组现任组长,也是木村芳子的亲姐姐。他想起沈砚秋临终前的樱花勋章,那是松本家族的族徽,她来上海,应该和佐藤手里的航海图有关。
苏瑶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让陈生想起昨夜在茶寮,沈砚秋也是这样将他推向窗口。她从手提包摸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浸过福尔马林的茶叶:这是在佐藤住处找到的,杭州站的法医说,茶叶里含有硝化甘油稳定剂。她的声音突然发颤,陈生,他们想把炸药伪装成茶砖,从沪杭铁路运进南京。
火车突然驶入隧道,黑暗中,陈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重合。当光明重新涌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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