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妙颜又俯身,凑近小露儿的唇边,嗅了嗅气息,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杏仁的异味,心中陡然一沉。随即抬手,轻轻拨开小露儿的眼睑,只见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灰,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颜儿……怎么样?露儿她……”宋可雨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带着哭腔,既期待又恐惧地望着上官妙颜,不敢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上官妙颜没有立刻回话,指尖继续在小露儿的脖颈、腋下轻轻按压检查,确认孩子没有外伤,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翻看她的小手小脚,指缝间干干净净,并无异常。她收回手,抬眸看向宋可雨,语气尽量沉稳,却难掩眼底的凝重:“大表姐,露儿这不是普通病症,像是中了毒。府里的大夫查不出来,是因为这毒下得隐蔽,症状又与急症相似,极易混淆。”
这话如晴天霹雳,宋可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身体一软,若非身旁丫鬟眼疾手快扶住,险些当场瘫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她悲愤交加,声音都在发颤:“中毒?怎么会是中毒?露儿她才几个月大,整日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对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下此毒手啊!”
上官妙颜来不及多言,救人如救火。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套银光闪闪的细针,针身刻着极淡的云纹,正是她特意打造的银针。
指尖捻针,手腕轻旋,动作行云流水,快而精准。指尖起落间,银针已稳稳刺入小露儿眉心、涌泉、膻中等几处关键穴位,手法老道得全然不似闺阁女子。随着银针入穴,她指尖轻轻捻转针尾,力道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不过片刻,小露儿原本痛苦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只是小脸依旧惨白,唇瓣的青灰也未褪去分毫,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宋可雨惊得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细亮的银针一根根刺入小露儿娇嫩的肌肤,只觉得心如刀绞,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攥得发白,连一丝抽噎声都不敢漏出来,生怕惊扰了上官妙颜施针,误了救孩子的时机。
寝殿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凝固了一般,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更楼声,都清晰得刺耳。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漫长得让人窒息,宋可雨的目光看着在小露儿苍白的小脸上,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上官妙颜的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濡湿了耳边的发丝,她却丝毫未觉。所有心神尽数凝在指尖的银针上,眸眼微阖,屏息凝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隔绝在外。指尖捻转间,银针在穴位中轻旋起落,提插的力道分毫不差,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缓若流水,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医道功底,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感。
许久之后,奇迹终于悄然而至——小露儿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胸口起伏的弧度也柔和了许多。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竟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鼻尖,像初春枝头初绽的桃花般,透着几分动人的鲜活气。
“哇哇哇——”
突然,一阵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寝殿的死寂!那哭声算不上清脆,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与惊魂未定的恐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这是生命复苏的活力,是挣脱死神桎梏的呐喊,鲜活得让人热泪盈眶。
上官妙颜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收好,这才抬眼看向宋可雨,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欣慰:“大表姐,你放心吧,小露儿暂时没事了。”
宋可雨泪眼婆娑,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哽咽的碎语:“汐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露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真的活不成了……”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握着上官妙颜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刻骨铭心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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