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瞬间笑开花，比自己吃还高兴十倍。
“师姐喜欢就好！‘徐记’老师傅说了，这暖玉酥用赤晶蜂蜜和火灵麦，最是温补，配咱们惊雷峰的晨间寒气，正好。”
自己也抓起一块，就是一大口，吃得腮帮子鼓鼓，含混不清地继续叨叨：
“唔……好吃，师姐你不知道，排队的时候隔壁赤焰峰的赵胖子还想插我队，被我一句‘我师姐等着吃呢’给瞪回去，嘿嘿，报师姐名号真好使……”
顾寒衣没理会他邀功和那些琐碎细节，只是又小口吃下手中酥饼，然后便停下，剩下的部分，用油纸重新仔细包好。
“晨课。”
她提醒，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哦对。”
风清扬三两口吞下自己的饼，拍拍手上碎屑，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刻垮下来一半，变成混合着心虚和讨好的模样。
“那个……师姐，昨晚《惊雷九变》第三变‘电走龙蛇’，有几个灵力节点运转，我总觉得滞涩，练到子时也没顺畅……要不，您现在就给看看？”
说着，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暖玉酥包好，塞进自己怀里，然后退开几步，抽出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比寻常剑器略窄、透着隐隐青紫色雷纹的长剑。
也不等顾寒衣明确点头，风清扬便神色一肃，剑指一并，起手式拉开，方才还嬉皮笑脸的青年，执剑而立时，眉宇间便自然带上了几分惊雷峰特有锋锐之气。
剑光起，嗤啦——！
细微电弧自剑身上迸发，映亮专注的侧脸，剑招展开，疾如狂风，势若奔雷，赫然正是《惊雷九变》中极重速度与灵力瞬间爆发转换的电走龙蛇。
只见场中青紫电光缭绕，剑影重重，破风之声尖锐，势头很足。
顾寒衣静静看着。三招过后。
“停。”
清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剑风雷音。
风清扬一个急停，剑尖微颤，带起最后几缕细碎电花，看向顾寒衣，额角已见汗，眼神却亮晶晶地等着指点。
“左肩沉三分，气贯‘风门’而非‘云门’，第七转时，雷灵外泄，心浮。第九式收势，意未到，剑先回，力散。”
顾寒衣的声音平稳无波，每一个字却都精准地点在关键。
说着，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隔着数尺距离，凌空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却凝练至极的冰蓝灵力，精准地打在风清扬左肩某处穴位。
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股冰线钻入，瞬间纠正几乎已成习惯的微小偏差，同时，脑海里对那几处滞涩的灵力运转，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是‘风门’穴！灵力走这里，旋转时就能借上劲了！还有收势……”
眼睛更亮，立刻依着感觉重新调整姿势，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光更凝，电弧声反而减弱，但那雷灵内蕴的威势却隐隐提升，身法转换间，少几分急躁，多了些许圆融。
顾寒衣看着他重新练习，目光掠过额角汗珠和愈加流畅的剑势，那冰雪般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
一套剑法练完，风清扬收剑吐气，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多谢师姐，这下顺畅多了，师姐再吃口，练剑耗神。”
“巳时，演武场，练‘雷池’步法两个时辰。”
风清扬掏饼的动作一僵，脸垮下来：
“两个时辰……师姐，雷池那地方，电得人头发都要竖起来……”
“根基不牢。”
顾寒衣眼都没睁。
“……哦。”
风清扬蔫头巴脑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把油纸包小心放在顾寒衣身侧触手可及的干净石面上：
“那师姐，酥饼放这儿，你记得吃，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雷池，师姐你也别总坐这儿，寒气太重，偶尔也……晒晒太阳，等会儿我带你去看我朋友的擂台赛，给她呐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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