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捏碎了手中的玉瓶。
嫦娥给的药液溅在冰面上，瞬间化作无数道淡蓝丝线，将血珠缠成了茧。
可那茧刚成型，就被中间人脸的竖瞳扫中，“嘭”地炸开，血珠重新化为小蛇，这次竟长出了翅膀，直扑他的面门。
“用混沌火！”
嫦娥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月轮上已经出现了缺口，“它怕至阳至纯的力量！”
张浩没犹豫。
混沌灵力在掌心骤然爆发，不是防御的光盾，是团跳动的金红火苗。
那火苗刚出现，小蛇们就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想逃，却被火苗追上，瞬间烧成了灰烬。
可就在火苗熄灭的瞬间，中间的人脸突然笑了。
张浩大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中间的人脸缓缓抬起，那张酷似嫦娥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想不想知道……
把我炼进煞池的人……是谁？”
它的竖瞳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刺张浩的眉心。
嫦娥的月轮想挡，却被鹿首和狼头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血光钻进他的识海。
“轰——！”
张浩的识海里炸开了。
他看见一片血色的池子，池边站着个穿月白宫装的女子，背影极像嫦娥，正把一位披甲的仙将推下去。
那仙将在池里挣扎，铠甲被煞气啃噬的声音，像极了刚才太炎血魔的嘶吼。
“为什么……”
仙将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我为太阴宫守了十万年……你要这样对我……”
女子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画面突然破碎。
张浩猛地晃了晃头，发现自己还站在寒玉殿里，可中间人脸的竖瞳，正幽幽地与他对视，像在说“信了吗”。
这画面也完完全全传入了嫦娥分身的脑海之中。
“不……不可能……”嫦娥的分身剧烈地晃动，月轮“哐当”一声掉在冰面上，“我师尊绝不会做这种事……
她是太阴宫的慈悲仙尊……”
“慈悲？”
人脸笑得更诡异了，“她把我炼化成魔，又让自己徒弟的分身守着锁魔阵，既得了镇压魔物的功德，又能随时监视我……
好一招一石二鸟啊……”
张浩突然抬手，魔渊剑直指人脸的眉心。
“不管你是谁，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日我斩你，不是为了月宫，不是为了什么功德，是因为你欠了别人的公道——
不管是被你吞噬的冤魂，还是被你污蔑的仙尊，都该有个了断。”
混沌灵力在他体内炸开，这次不再是防御或试探，是毫无保留的爆发。
魔渊剑的剑身亮起金红交织的光，剑穗上的指骨竟开始发烫，像是在呼应某个沉睡的誓言。
中间的人脸突然不笑了。
它的竖瞳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不是怕魔渊剑，是怕张浩此刻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混沌的霸道，有凡人的执拗，还有种……
连仙魔都要退避的清明。
“吼——！”
它突然狂性大发，三颗头颅同时喷出煞气。
鹿首的黑雾，狼头的血珠，人脸的血光，交织成一张巨网，要将张浩和嫦娥的分身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浩却迎着巨网冲了上去。
他没看鹿首，没管狼头，目光死死锁着中间那张人脸，锁着它眉心的竖瞳，锁着它第七节脊椎上那道暗金色的光。
“一剑……破万劫！”
魔渊剑劈开了血雾，劈开了煞气，劈开了那张酷似嫦娥的脸，直刺向那节藏着秘密的脊椎。
在剑刃即将触到骨头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来自十万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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