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清河县,外头两拨圣公人马被一举歼灭。
更深露重,王招宣府内却静得只闻更漏。
林黛玉歪在暖阁锦榻上,正对着一盏昏昏的琉璃灯出神,案上摊着本《漱玉词》。
忽地,一阵急促的锣声“哐哐...
寒风卷着雪沫在永福寺残破的山门前呼啸,断壁颓垣间残留着未熄的火光,在夜色中如鬼火般摇曳。李守一瘫倒在血泊之中,胸腹塌陷,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双目圆睁却已失焦,仿佛仍盯着那从天而降的恐怖一击。他嘴唇微动,似要言语,却只溢出一缕血线。盛广之被数名军汉拖行于雪地,铁链勒入皮肉,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猩红的痕迹。他回头望向清河方向,火光映照下,眼中是不甘与愤怒交织的烈焰。
蔡京端坐“贴风是落人”之上,刀锋垂地,刃口染血未干。他缓缓抬手,抹去溅上眉角的一星血点,冷眼扫过战场。四周尸横遍野,白衣人尽数伏诛,仅余少数重伤者呻吟于雪泥之间。步卒们正有序收拢,枪阵解散,刀斧归鞘。蔡京轻哼一声,声音低沉如雷:“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妄言‘替天行道’?可笑。”
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再度响起,节奏急促而整齐。众人警觉抬头,只见十余骑自雪夜深处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帽檐压得极低, лишь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待近前勒马,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正是太子司行方。
“蔡枢密,辛苦了。”司行方声音清朗,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伤亡如何?”
蔡京翻身下马,单膝点地,抱拳道:“回殿下,贼首李守一已被擒获,余党尽歼,我方仅三名士卒轻伤,并无大碍。”
司行方点点头,缓步走到李守一身前,俯视片刻,轻叹道:“李伯纪啊李伯纪,你本为国之栋梁,太常少卿,位高权重,何至于此?”语气中竟无半分怒意,反倒透着一丝惋惜。
李守一闻言,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艰难地转动脖颈,嘶声道:“殿下……休要假仁假义!你勾结奸佞,纵容新法,毁我科举,断我士林根基……今日之祸,实由尔等酿成!我虽死……九泉之下,亦不瞑目!”
司行方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你所忠者,非社稷,乃私利耳。荐举之权,本属朝廷,岂容世家垄断百年?八舍法兴,寒门子弟得以登堂入室,此乃圣天子惠民之举,何罪之有?”
“惠民?”李守一惨笑,咳出一口血,“你们夺我盐茶之利,废我恩荫之路,逼得天下士绅倾家荡产!这叫惠民?这是剜心剔骨!是掘我千年祖坟!”
司行方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押下去,好生看管,明日送入京师大理寺审问。”随即转身,目光落在盛广之身上。后者正被按跪于地,浑身浴血,却昂首不屈。
“这位……可是东南关胜领袖,盛广之先生?”司行方语气温和,如同故人相逢。
盛广之冷笑:“殿下何必惺惺作态?既已设伏擒我,还问什么姓名?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司行方摇头:“先生差矣。我非但不杀你,反而敬你三分。你办学讲学,振兴文教,门生遍布江南,实乃一代宗师。若肯归顺朝廷,共襄盛举,何愁不得位列公卿,光耀门楣?”
盛广之一怔,随即怒极反笑:“归顺?让我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殿下可知,你身边这些人??”他猛地抬头,指向蔡京,“蔡京贪墨巨万,童贯弄权误国,朱?采办花石纲,荼毒百姓!你却宠信有加,视若股肱!如此朝廷,叫我如何归顺?!”
司行方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朝局复杂,非一言可尽。然我心昭昭,所求者,唯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先生若执意不从,我也只能遗憾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转身走向葛胜仲。后者早已被捆缚结实,脸上犹带愤恨之色。
“葛公,久违了。”司行方微笑,“你府上那位素云姑娘,近日可还安好?”
葛胜仲浑身一震,惊骇抬头:“你……你竟连这个都知晓?”
司行方笑意更深:“你家中事,我岂能不知?你每月初七必遣人往城南慈济堂施米二十石,每逢冬日又暗中接济孤寡十余户。这些善举,我都记在心里。”
葛胜仲咬牙道:“你既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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