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漓的话语，殿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清漓走下御阶，停在詹姆斯面前。她比这荷兰人矮了整整一个头，但在目光相接时，詹姆斯的眼皮却不自觉地颤了颤。
“詹姆斯·范·德米尔，”清漓用流利的荷兰语开口，这是她这些年跟着在京中停留，企图在大齐国内传教的荷兰传教士学的，最初只是为了看懂技术图纸 后来………
“听说你曾服役于荷兰东印度公司海军？五年前转入英国东印度公司陆军？其实，朕已经查过你的履历：参与过马六甲海战、爪哇登陆战、印度土邦平叛……经验可谓相当丰富啊。”
听着清漓的话，詹姆斯愣了愣，随即硬邦邦地回道：“陛下对我倒是很了解。”
“朕还知道，”清漓继续用荷兰语，声音平静，“你是个技术军官——在马六甲时，你负责验收过一批荷兰本土运来的蒸汽机零件；在加尔各答，你参与过英国‘奋进号’蒸汽明轮炮舰的改装设计。朕说的可有错处？”
詹姆斯的脸色变了。
“所以朕很好奇，”清漓转身，看向满朝文武，“这样一个既懂军事又懂技术的高级军官，脑子里该装着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英国在印度的驻军布防、舰船性能参数、蒸汽机最新进展、乃至……西洋诸国对我朝的真正图谋。”
她重新走上御阶，声音提高：“杀了他，只是一时痛快；可若是换了他，只能救回几百人。但是，若能撬开他的嘴——”
“陛下！”刑部尚书出列，“此人悍勇顽固，恐难撬开。且按《万国公法》，对战俘刑讯逼供，恐遭各国非议……”
“谁说要用刑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殿门外传来。
所有人回头。
韦筱梦站在殿门口，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发胡乱绾成个髻，插着根螺丝刀当簪子。
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个半尺见方的黄铜盒子。
“韦司长？”清漓挑眉，“朕记得今日没有宣你上朝。”
“是，臣知道！臣有罪！”韦筱梦“噗通”一声跪地，但眼睛亮得吓人。
“刚才臣正在皇业司的作坊调试新机器，听到宫人说，抓到了一个荷兰裔英国军官……臣、臣就忍不住跑来了！”
她举起那个黄铜盒子：“陛下！这是臣和司徒明雅最新研制的‘记忆回溯辅助仪’！当然名字是暂定的，原理是利用轻微电流刺激大脑颞叶，辅助回忆细节……臣在兔子身上试过，成功率六成！”
满殿顿时哗然。
“荒、荒诞！”礼部尚书连胡子都要气歪了，“以奇技淫巧窥人思绪，此乃邪术！要遭天谴的………”
“尚书大人，这不是邪术！是科学！”韦筱梦梗着脖子，“陛下！这个詹姆斯在马六甲时，验收过蒸汽机，那么他的脑子里很可能有荷兰最新蒸汽机图纸的碎片记忆！哪怕只回忆出几个关键参数，也够我们少走三年弯路了！另外，还有英国舰船的数据——”
“韦司长。”清漓打断她，“你能确定这个机器……真的安全吗？”
“做过实验了，那几只兔子不都还好好地活着嘛！”韦筱梦急忙补充，“顶多就是，就是有几只事后不太爱吃胡萝卜了而已，但臣觉得那是心理问题……对兔子本身的身体并没有造成损伤………”
此时，杨文渊忽却然插话道：“韦司长，请问，你这机器……造价几何？”
韦筱梦身体一僵，声音立刻小许多了：“前期研发……大约八、九千两……但大部分是司徒明雅从格物书院经费里挪的，并没用多少户部的钱……”
“九千两？！”杨文渊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九千两就造了个让人‘不爱吃胡萝卜’的玩意儿？！”
“杨阁老！”韦筱梦急了，“要是真能搞到蒸汽机图纸，那可是值几十万两！”
“万一搞不到呢？！”
“那、那……”韦筱梦语塞，忽然眼睛一亮，“那至少能测谎！臣在机器基础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