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罪证,一举铲除勾结外夷的邪僧阿难陀,重新夺回硝石矿控制权”。
至于顾文渊,变成了“奉命潜伏,戴罪立功”。
朝臣们面面相觑。
户部侍郎岑子瑜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司徒清霖虽有功,但其毕竟曾为……替身,且流放之身。若轻易赦免并册封,恐开不良先例。”
“岑爱卿说得对。”清漓点头,“所以朕不打算赦免他的罪。”
众臣一愣。
“他的罪,还在。”清漓缓缓道,“流放恒河,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他立了功,可将功抵过,抵的是‘潜逃’‘妄为’等过,但‘替身欺君’之罪,永不赦免。”
“那陛下之意是……”
“朕要册封的,不是司徒清霖这个人。”清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恒河位置,“朕要册封的,是‘镇守恒河’这个职位。”
她转身,目光扫过群臣:
“司徒清霖上奏,愿永镇恒河,不返中原,硝石产出七成上缴。朕准了。但朕要加几条:一,朝廷派监察使常驻,监督硝石开采与账目;二,恒河驻军不得超过五千,且需由朝廷派遣军官训练;三,所有对外贸易,需经朝廷特许。”
“这是……”岑子瑜眼睛亮了,“这是把他变成朝廷的藩镇?不,比藩镇控制得更严。”
“对。”清漓道,“他想要名分,朕给他。但他要的每一分权力,都必须在朝廷监管之下。”
王宴之补充道:“而且,硝石矿的控制权,名义上归他,实则开采、运输、销售三个环节,朝廷都要派人介入。特别是销售——所有硝石,只能卖给朝廷指定的商行,价格由户部定。”
这下连最保守的老臣都点头了。
这哪里是册封,分明是套了个名分的枷锁。司徒清霖得到了“镇恒侯”的爵位和法理上的统治权,但实权被层层分割、监管。
“那册封诏书……”礼部尚书问。
“朕已拟好。”清漓示意太监宣读。
诏书很长,核心内容就是上述条件。但文笔极佳,把司徒清霖的功劳写得荡气回肠,把他的忠心写得感人肺腑——读起来,仿佛真是朝廷慷慨赏赐,而非一场精密的权力交换。
诏书末尾定下爵位:
“特封司徒清霖为镇恒侯,永镇恒河,世袭罔替。望卿恪尽职守,护我西陲,富我朝廷。钦此。”
朝会散了。
清漓回到养心殿,疲惫地坐下。
王宴之帮她卸下沉重的冠冕,轻声道:“你觉得,他会接吗?”
“会。”清漓肯定地说,“因为他没得选。不接受,他就是恒河的叛贼,要面对土王、梵僧、还有葡萄牙人的围攻。接受了,至少名义上是朝廷的侯爵,有法理依据。”
“那以后呢?”
“以后……”清漓望向窗外,“以后就要看,他是真想做这个镇恒侯,还是暂时蛰伏了。”
她摸了摸肚子,忽然笑了:“不过至少,启明和昭华出生时,朝廷的硝石供应不会断了。这算是……“舅舅”送的见面礼?”
王宴之也笑了:“哪有这么贵的见面礼。”
“对了,”清漓想起什么,“顾文渊接回来了吗?”
“今早到的,安排在城外暗卫据点。黎川说,他带回不少有价值的情报,特别是关于西班牙和荷兰在印度洋的兵力部署。”
“让他休息几天,然后……朕要见他。”
“陛下不怕他……”
“怕什么?”清漓挑眉,“一个在海外漂泊两年、脸上留疤、腿还带伤的人,如果真是演戏,那这戏的成本也太高了。”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宴之,我有时候想,这朝堂上,人人都戴着面具。有的人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有的人摘下来了,却发现脸已经变了。”
王宴之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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