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圆阁的修复室里只亮着一盏工作台灯，暖黄的光线聚焦在两块小小的碎片上，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
苏清圆戴着高倍放大镜，指尖捏着一枚银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碎片的角度。左边的碎片是陆时衍从恩师陈敬之遗物中找到的，呈不规则的扇形，表面刻着的扇形，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边缘还残留着一点青绿色的铜锈；右边的碎片则来自她祖父的遗物——一个早已破损的青铜香炉，同样带着云纹雕刻，铜锈的颜色与质感和左边碎片如出一辙。
“你看这里。”苏清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镊子轻轻托起两块碎片，“这云纹的雕刻手法完全一致，都是宋代典型的‘卷草云纹’，线条的弧度、刻痕的深浅，甚至连拐角处的细微顿挫，都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时衍俯身凑近，目光专注得如同在勘查案发现场。他拿出一把精准到毫米的游标卡尺，逐一测量着碎片的厚度、纹路间距：“厚度都是0.3厘米，云纹间距1.2厘米，连铜锈的成分之前都做过检测，都是宋代青铜器常见的氯化亚铜锈蚀。”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却难掩激动：“这两块碎片，极有可能来自同一件青铜器。”
苏清圆的心猛地一跳。祖父的青铜香炉是苏家世代相传的宝贝，她从小看到大，直到祖父去世后，香炉在一次搬家途中不慎摔碎，只剩下几个零散的碎片，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而陆时衍的恩师陈敬之，是业内着名的文物保护专家，十年前因一场“意外”去世，留下的遗物中，只有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碎片，一直被陆时衍珍藏着，当作寻找真相的线索。
“怎么会这么巧？”苏清圆喃喃自语，“我祖父一生都在南方经营古董生意，而陈老师是北方人，两人看似毫无交集，怎么会拥有同一件青铜器的碎片？”
陆时衍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桌边，拿出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他凭着记忆，将恩师遗物碎片上的云纹完整地画了下来，又示意苏清圆画出青铜香炉碎片上的纹路。两张画纸叠在一起，透过灯光，两道云纹完美重合，没有一丝偏差。
“不是巧合。”陆时衍放下毛笔，眼神锐利，“我恩师当年一直在调查‘鬼市’的非法古董交易，而你祖父的青铜香炉，恐怕和‘鬼市’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两块碎片，或许就是他们当年合作调查的证据。”
苏清圆想起那张匿名邮件里的照片，祖父和周明远站在一件古董前，背景墙上挂着类似“鬼市”的图腾，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如果他们真的是合作伙伴，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对方？而且我祖父的香炉，为什么会碎成这样？”
“或许是因为调查遇到了危险。”陆时衍推测道，“‘鬼市’行事狠辣，当年恩师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鬼市’的核心秘密，遭到了灭口。而你祖父的香炉被打碎，或许是为了隐藏某个关键线索，或者是在躲避‘鬼市’的追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枚碎片上的云纹，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你看这云纹的排列，其实是按照某种规律组合的，像是一种密码。我之前一直没能破解，或许结合你祖父香炉的其他碎片，就能找到答案。”
苏清圆立刻起身，从修复室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祖父青铜香炉的另外三块碎片。她将碎片一一摆放在工作台上，与陆时衍的碎片拼在一起。四块碎片虽然不能完全复原青铜器的原貌，但大致能看出，这应该是一件青铜方鼎的一角，云纹从碎片边缘延伸，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你看这个图案。”苏清圆指着拼接后的纹路，“如果把云纹的拐点连接起来，像是一个地图的轮廓。”
陆时衍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将图案与本市的老城区地图进行比对。经过多次调整角度，两人惊喜地发现，云纹拐点连接起来的形状，竟然和清末时期的古董一条街——琉璃巷的布局完全吻合！
“是琉璃巷！”苏清圆激动地说道，“我祖父年轻的时候，就是在琉璃巷开的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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