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快到了……”
此时陆衍正挂在绝壁藤蔓间。暴雨冲垮了近道,他不得不徒手攀越这道天然屏障。乌云盖雪留在崖下不安地嘶鸣,马鞍旁挂着三株刚采到的七星草。
只差最后一段峭壁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但岩石被雨水泡得松软。他尝试将弩箭钉进岩缝当支点,却在发力时踩塌了一块山石。整个人猛地下坠,全靠左手死死抠住道岩缝才稳住身形。
右肩传来撕裂剧痛——那是昨夜替沈清沅挡箭时受的伤。血水混着雨水顺着手臂流淌,让他几乎抓不住背篓里颤动的草叶。
崖下忽然传来北狄语的呼喝声。追兵发现了挂在半空的他,箭矢立刻破空而来。陆衍猛地蹬壁荡开,铁箭叮叮当当钉进他刚才停留的位置。
他借着摇摆的力道突然松手,准确落在下方三丈处的凸岩上。背篓里的药草震落大半,只剩最后一株七星草还卡在篓底缝隙中。
追兵开始攀岩逼近。陆衍迅速解下腰间绳索套住凸岩,将背篓小心卸下绑在绳端。他最后看了眼那株沾着血沫的七星草,突然挥刀斩断绳索。
背篓顺着岩壁急速下滑,正好落进崖下等待的乌云盖雪鞍袋里。骏马长嘶一声冲向密林,而陆衍转身迎向追兵,染血的刀锋在雨中泛起寒光。
安西城头,沈清沅突然心悸扶住垛口。远方秦岭上空惊起大片飞鸟,像是有什么打破了山间宁静。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玉佩,却听见军医惊喜的呼喊:“陆先生的白隼回来了!”
雪白的猛禽穿过晨曦落在她臂缚上,爪子上系着截空药囊。沈清沅解开系带时手指发颤——里面只有半株被压碎的七星草,草叶上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沈清沅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那半株染血的七星草几乎要被捏碎。臂缚上的白隼不安地抖动翅膀,雨水顺着它雪白的羽毛滑落,滴在她早已湿透的衣襟上。断腿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绷带上渗出的暗红色还在缓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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