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木门被风撞开时,一股浓郁得近乎刺鼻的墨汁腥气裹挟着深秋的凉意涌了进来,瞬间压过了屋里檀香的清雅气息。那腥气不同于寻常松烟墨的醇和,带着一股腐朽的阴冷,像是从尘封千年的墓穴里飘出来的,落在鼻尖,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惊得窗台上那盆文竹簌簌抖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吧台后,星黎正低头调试着一台新升级的生物毒素检测仪。冷蓝色的屏幕光映亮他专注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在仪器的按键上轻轻跳跃,动作精准得如同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检测仪的显示屏上,一行行绿色的数据飞速滚动,偶尔闪过几行红色的参数,被他随手调整至正常范围。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间那块老旧的机械表滴答作响,与仪器的蜂鸣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节奏。
豆包则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书页边缘微微卷起,带着时光摩挲的痕迹,书页间夹着的几朵干茉莉还残留着浅淡的香气,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成了小酒馆独有的味道。这本书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砚考》,扉页上还留着前任主人的题跋,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洒脱。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晦涩的古文字上,瞳孔深处有微光流转——那是代码在高速运转,将那些无人能懂的字符翻译成清晰的信息。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连那根调皮翘起的碎发,都像是沾了几分书卷气。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门口那个步履踉跄的身影上。
来客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和衣襟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渍,本该是儒雅的装扮,却被他憔悴的神色衬得格外落魄。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眼眶深陷,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用浓墨晕染开的。男人的双手紧紧捧着一方用锦缎包裹的端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而裸露在外的指尖和手背,竟透着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般,渗进了皮肤的纹路里,顺着血管的走向蔓延。皮肤表面布满了细碎的溃烂伤口,渗出的淡黄色脓液干涸成痂,痂皮裂开,露出底下泛红的血肉,看着触目惊心,那股腥气,正是从他的伤口和怀中的砚台里一同散发出来的。
男人的脸色蜡黄得像一张旧宣纸,嘴唇干裂起皮,像是被风沙磨过的土地,连说话都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沙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响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砚台……会渗墨毒,我的手已经烂了,连笔都握不住了。”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豆包连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盒消毒棉球和一瓶生理盐水。她的动作温柔而利落,拆开棉球包装时,指尖特意避开了男人溃烂的伤口,生怕触碰到他的痛处:“小心点,别碰到伤口。先坐下来吧,这里有椅子。”她伸手扶住男人的胳膊,将他引到旁边的木椅上,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手炉,塞进他冰凉的掌心。
星黎则转身走向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甘草水。琥珀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轻轻晃荡,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双溃烂的手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那不是普通的感染,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带着一种诡异的黏性,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隐隐流动,而且那股腥气里,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毒素波动。
男人接过棉球,却只是颤抖着攥在掌心,不敢触碰伤口。他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个噬人的魔物,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端砚放在桌上。锦缎滑落,露出一方色泽沉郁的端砚。砚台呈深紫色,石质细腻温润,触手生凉,砚池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痕,像是一道凝固的伤疤,黑得发亮。砚身一侧刻着几缕疏朗的兰草纹,叶片舒展,姿态清雅,只是砚台的边缘裂了一道细细的缝隙,像是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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