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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哭的不是痛,是终于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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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对新人分立两侧,有的手拉手,有的攥着对方的衣角,还有个年轻力工把未婚妻的手揣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背上有道新疤,是前天修谷墙时被冰棱划的。

苏芽站在灯台旁,灯油是新榨的山茶油,火苗舔着灯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没穿首领的皮裘,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胸前别着片陶娘烧的产安铃,铃口朝下,像朵未开的花。

"婚典三问,自答自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冰面上的铜锤

"第一问:可愿共担饥寒?"

第一对新人是猎户阿山和绣娘阿秀。

阿山的手背上还沾着兽血,他把阿秀的手举起来

"她绣的鞋帮子能防雪渗,我打的猎物够两人吃一冬。"

阿秀红着脸补充

"我还会种芽菜,等开春..."

众人笑起来,雪地上的寒气被笑声冲散了几分。

轮到那对老少组合时,谷场突然静了。

五十岁的战妇阿菊裹着缀满补丁的皮甲,三十岁的力工铁柱搓着衣角,指节发白。

"第一问。"

苏芽的声音像根线,把所有人的目光串起来。

阿菊拍拍铁柱的肩

"我守过三次谷门,他修过七段冰墙。饿了分馍,冷了裹被,共担饥寒,我应。"

"第二问:可愿互守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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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突然抬头,脸上还留着上次雪崩时被砸的青肿

"她救过我命——雪崩那天,是她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我这条命,本就是她的。"

阿菊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摸铁柱的脸

"我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但我走之前,会把守谷的法子全教你。"

"第三问:可愿为谷添光?"

阿菊吸了吸鼻子,声音突然清亮

"我知我难再孕,但我愿养他人遗孤,教他认字、辨毒、听地脉。"

谷场鸦雀无声。

不知谁先鼓起掌,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连成一片。

春桃抹着眼泪把红绸系在两人手腕上,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两团跳动的火。

这时,鼓声突然响起。

柳氏带着独身盟的三十个女人从谷门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提着盏陶铃。

陶铃是陶娘烧的,釉色青灰,挂着细麻绳。

"我仍不婚。"

柳氏站在苏芽对面,陶铃在她手里晃出细碎的响

"但我要为所有答出三问的人——敲铃。"

苏芽望着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柴房看见的布包。

她点头,嘴角翘了翘

"敲。"

三十盏陶铃同时摇动,清越的铃声像雨落冰河,撞碎了谷场的积雪。

老棺儿捧着《荒骨册》副册走向灰窑,册页被风掀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这三年里没熬过冬天的人。

"死者养生者,生者传心火。"

苏芽的声音混在铃声里

"烧。"

火焰腾起时,灰烬打着旋儿飞上天,又轻轻落进新翻的泥土里。

铁柱蹲下来,捧起一把混着灰烬的土

"这土,该暖了。"

当夜,第一对新人临产。

产房外站满了人,三十盏灯在雪地里连成一条光河。

柳氏站在最前,怀里紧抱着那个素白的布包——"活下来"三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产房内,产妇阿秀的痛呼声撕心裂肺。

苏芽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喊出来,不怕。你不是一个人在痛,全谷都在听。你不是在生孩子,你是在——教我们怎么活着。"

阿秀的指甲掐进苏芽手背,眼泪糊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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