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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灰里爬出来的字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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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无数死在刑狱里的冤魂最后的呐喊。

苏芽用一把产钳夹住铜片,另一只手按在《刑狱志》上,感受着那种濒死的愤怒频率。

“既然他们用声音锁脑子,那我们就用声音把锁砸开。”

她将铜片调整到一个极不舒服的震动频率,那是“拒服、逃、记名”三个词转化成的声波。

“石童,把这东西挂在药房墙角的风口上。让风每天吹响它一次。”

七天后。

药房里,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患正在喝药。

他原本是个在此地服役了十年的书奴,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磕头。

风吹过铜片。

嗡——

那股让人牙酸的震动扫过。

伤患端碗的手突然僵住。

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睛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迷茫。

他慢慢转过脖子,看向正在分药的苏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十年来第一个疑问句:

“……我原来……叫什么?”

苏芽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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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巡逻队员抬着一个人冲了进来:“苏姐!火皮晕倒了!”

火皮像一截烧焦的枯木躺在担架上,黑色的液体正不停地从他的鼻腔和眼角渗出来,把他那张本就恐怖的脸染得像个厉鬼。

闭目翁手脚麻利地剖开火皮随身的皮囊,一大捧黑灰洒了出来。

“这疯子!”闭目翁气得胡子乱抖,“他在皮囊里藏了一包《天禄祭典》的灰!他是嫌自己命长吗?”

火皮幽幽转醒,那只剩三根指头的手死死抓着苏芽的袖口,声音虚弱得像游丝:“别扔……我想知道……当年他们把我按在火堆里烧的时候……嘴里念的到底是哪一段……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该死……”

苏芽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不是愚蠢,这是受害者至死都想解开的心魔。

“你没错,该死的是书。”

苏芽没责罚他,反而抓起一把干净的雪,混着那包灰烬融化,然后抓起火皮那只焦黑的左手,将黑水涂满他的掌心。

血视再开。

在那焦黑的皮肤之下,苏芽清晰地看到,那些黑色的“毒气”只是郁结在他的肺络里,像是一团死结,却始终没有攻破心神的那道防线。

“还有救。”苏芽松开手,语气笃定,“既然想知道,那就活着自己读懂它,然后亲手把它撕了。”

夜深了。

存烬独自坐在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烛火整理那本《人心辨》。

当她的笔尖落在那句“此法可行”旁边时,原本工整的字迹边缘,突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扭曲、蠕动。

那些墨迹在纸张纹理中自行延展,极淡极淡地勾勒出了两个狰狞的字眼——“当诛”。

存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来自旧书的诅咒,还是某种尚未断绝的联系?

她面色不动,手掌不动声色地覆盖在那个“诛”字上,将纸张迅速折叠,塞进了陶瓮的最底层。

而此时,在营地最高处的雪坡上,苏芽正半跪在冻土上。

她手里握着那块铜片,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哒、哒哒。

震动顺着坚硬的冻土传导向远方。

这一次,她不是在测试回音,而是在倾听。

血视的状态下,她能“看”到这片大地深处,正有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阴冷的黑色脉络,正从遥远的南方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风声,是无数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某种即将以此地为中心的巨大风暴。

一个浑身是冰碴子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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