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楚这才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候着九叔他们出门。
他从门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口气从义庄前门窜到后院不算太高的围墙根下。
他背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竖起耳朵听了又听——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死寂一片。
他不敢耽搁,弯腰从草丛里折了一把细枝浓叶的灌木枝,手臂一扬,“嗖”地扔进了墙里。
侧耳细听,枯枝落在院内石板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再无其他动静。
“没人!”
阿楚心里一定,手脚并用,扒着墙缝凸起的砖石,三下五除二就翻了上去,动作麻利得像只壁虎。
他蹲在墙头飞快地扫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只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落地无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力,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显露出“专业人士”的功底。
“任威勇的棺材在哪呢?”
他猫着腰,心脏咚咚狂跳,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几间厢房。
东厢房门窗紧闭,不像,他当即掉头扑向西厢房。
那扇厚重的木门挂着把老旧的铜锁。
阿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腰带里摸出一根细长打磨得锃亮的铁签,对着锁孔轻轻捅了几下,手腕灵巧地一扭。
“咔哒。”
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尘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腐朽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门内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昏暗的光线下,一排排黑漆漆高矮不一的棺材如同沉默的士兵,整齐地靠在墙边。
每副棺材前都摆着一张矮凳,凳子上立着蒙尘的牌位和一个积满香灰的小香炉。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妈的,这比乱葬岗还瘆人…”
阿楚腿肚子有点发软,狠狠咽了口唾沫。
声音发颤地对着满屋子棺材作揖:
“各…各位大哥大姐,多多得罪…多多见谅,小的办完事就走…绝…绝不久留…”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硬着头皮往里蹭,小眼睛紧张地扫过那些模糊的牌位。
他只勉强认得最前面几个牌位上刻着的“无主”之类的字眼,后面的字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
生哥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最大,最气派,最厚实的就是任威勇的!”
他壮着胆子往停尸房深处走,越往里,温度越低。
靠到最尽头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包裹了他,仿佛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阿楚冻得牙齿咯咯打颤,双臂紧紧地环抱着,目光锁定在停放在中央位置的那口棺材上。
暗红色的棺木正躺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里面还有几声极轻微的滋滋声响起。
棺前是一张铺着黄布的供桌,上面摆着几碟新鲜的供果和半杯清茶。
供桌两侧,还立着两个惨白着脸,描画着诡异笑容的纸扎童男童女。
纸人的眼睛空洞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阿楚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破衣服。
他两腿发软,几乎想掉头就跑。
“为了以后吃香喝辣…”生哥昨晚许诺的声音在脑子里顽强地冒了出来。
巨大的诱惑压倒了恐惧。
“妈的,拼了!”阿楚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粗陶罐,又摸出一把半旧的猪鬃刷子。
他拧开罐盖,一股难以形容非臭非香又带着点甜腻又夹杂着腐朽的怪异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液体粘稠,颜色漆黑如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黑乎乎的尸液在刷毛上。
刺骨的寒意从棺材方向不断袭来,冻得他手指僵硬。
他咬着牙,挪到棺材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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