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议论哗然,更不耐烦旁人啰唣纠缠,径自回转青塘尚书府。才到大门,就闻说恰明阳书院程睿秋、黎广如、钱宪章、周匡明、兰宾客一众大儒听闻喜讯,约了一同来贺,现厅上仅章望、章由、章回父子、林如海并章回的老师黄肃相陪。黄幸听说,顿时恼怒,命人急索胞弟黄平、黄年前往待客,再叫黄象庭前伺候,自己也不及重整袍冠,就一身官服走到那边厅上,先跟众人相见,再三赔礼,然后才换了家常见客的衣裳过来陪着说话。结果才吃了一轮茶,后面章太夫人急招。所幸黄平、黄年已到,黄昊、黄旻、黄象也俱前来。众人又都知道他事多,倒是顺顺当当脱身出来。黄幸一路上就在想母亲因何召唤,心里多少估计到缘故,便暗暗地思索对答;结果才到章太夫人跟前,被她劈头盖脸一句问,就知道已经被窥破端底,再不能半点含糊的。黄幸只得扶了母亲的手,请其安坐,一边就把事情按要紧关节提过一遍。章太夫人听到谢、沈两家相争,沈家因落在下风,加之误会林如海辞官,于是设下这等毒计陷害,手抖得连杯子都握不住,打翻在桌上。黄幸赶紧收拾了,一边替章太夫人抚胸顺气,一边说道:“这件事情太大,又来得太急。儿子不敢惊动母亲,只连夜跟仰之、如海商议处置,现已料理了七八分。此刻母亲发问,并不敢再瞒。”
章太夫人先前气急,然而黄幸把自己计较手段一样样说了,便慢慢平复下来。冷笑一声道:“好一个沈家,又好一个谢家!这是当年的苦头还没吃够,伤疤渐好了,就又想试试圣人的刀锋到底还快不快。不过也对,四十多年前的故事,当时经历的大半数都入了土、化了灰,小字辈们眼瞅着泼天的权势富贵,哪里还能想到旁的厉害!”
黄幸道:“母亲说的正是。小字辈们不知道厉害,眼睛只盯着一点儿蝇头小利,行事却又太过猖狂嚣张。这正是没有老人坐镇的缘故。比如沈家,因有贵妃在,两位圣人待宗亲勋贵又一向优容,这些年原是顺风顺水,此番不过被人稍稍逼上一逼,就觉得落入了绝境,其实哪里就到山穷水尽这一步?”
他轻描淡写,倒把章太夫人说的笑了,道:“什么叫‘稍稍逼上一逼’?也只有你说得出这样的话。”低头想过一回,道:“我这些年一味养生纳福,不理会外面的事。但就这件事情,沈家弄出鱼死网破的架势,总不能都是他自家误会圣意,凡事走了偏激。你也说两位圣人是一向优容的,能叫沈家偏差到这个份上,想必谢逵、谢冲这些世族大家这些年来再没少给他逼迫,朝廷上白振羽、吕自粱、王淳畴、张光弼几个老相也多半站在皇长子一派,就算不打明旗号,心多少也是偏向皇长子的——虽说这也是自然,当年原就是威帝在两个儿子之间犹豫,但凡肯守着惯常的规矩礼仪,哪里还会弄出西鹤墅这么一出来?也不至于生生折了睿太子;一场天翻地覆,弄到最后,到底还是孝穆皇后的子孙登基——当朝两位圣人出身如此,那帮子老臣老相哪个敢视作不见。只可惜他们却又忘了,现今早不是威帝时候,后宫中更没有一个孝穆皇后!”
章太夫人说的平淡沉着,黄幸听着却一阵阵心惊:单凭这几句话,就知道母亲心里对西鹤墅案始终记恨,连带对威帝也没几分敬畏,唯独对孝穆皇后心怀感佩。孝穆皇后谭氏便是睿太子与当年的安康郡王、而今的太上皇的生母。她出身原本寻常,父亲四十五岁中进士,官仅至县令,寿五十而终。谭氏为人温婉沉稳,宁静少言,从威帝潜邸时起便一直相伴。威帝向来爱重,因元妻早逝,谭氏生下长子便册封宁妃,署理后宫事宜。当时有贵妃何氏,为太后亲侄女,有一子二女;然而嫉恨宁妃,常寻隙生事,更与太后谋算,每每召唤折辱。宁妃忍气承受,从不争执。后一次行宫避暑,突然遭遇地动,宁妃拼死救出殿中太后、何贵妃及其皇子,自己却被梁柱砸中小腿,从此跛行而不能医。太后、何贵妃深为感念,威帝也欲立其为后,宁妃辞以“体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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