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尼罗卡的路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队伍几乎没有说话。绿洲的屠杀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回忆。卡夫变得格外沉默，他走在最前，但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沙漠的风吹散。叶小夜几次想找他说话，都被那双空洞的眼睛挡了回来。
罗的状态也不太好。掌心的立方印记持续发烫，像是一个持续运转的警报器。他能感觉到，塔河的“规则失衡”正在加剧——白天的温度越来越高，夜晚的寒冷越来越刺骨，沙漠中偶尔出现的“海市蜃楼”不再只是幻象，而是开始夹带着真实的景物碎片：一座倒悬的金字塔，一片燃烧的绿洲，九轮黑色的太阳在天空中缓缓旋转。
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调和之力开始出现“排异反应”。这片土地的混乱规则在排斥他的秩序力量，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像在逆流中游泳，消耗是平常的三倍以上。
第三天黄昏，尼罗卡的土黄色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和离开时不同，此刻的尼罗卡……在燃烧。
黑色的浓烟从城中多处升起，火光在暮色中跳跃。城墙上有明显的破损——几处墙垛坍塌，城门半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开过。没有守军，没有行人，城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沙粒，在破损的门洞间呼啸。
“出事了。”云霄梦握紧长刀。
罗示意众人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城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另一种更诡异的气味——像是硫磺混合着腐烂的甜香，令人作呕。
城门内，景象触目惊心。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不是战斗死亡的那种——这些尸体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球干瘪凹陷，嘴巴大张着，露出枯黄的牙齿。他们的死状极其痛苦，双手抓着喉咙，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干渴。
而且和绿洲一样，所有尸体的隐私部位都被割走了。
“扭曲者来过这里。”罗的声音很冷。
卡夫冲进旁边的一间土屋，很快又冲出来，脸色煞白：“空的……都是空的。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他们沿着主街向城主府方向前进。沿路的惨状令人窒息——商铺被洗劫一空，水井边堆着抢水时互相残杀留下的尸体，几个孩子蜷缩在墙角，已经没了气息，怀里还抱着空荡荡的水罐。
“萨米尔……”罗突然想起那个贪婪的城主，“如果他还活着，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
城主府的大门同样破损。但这里没有尸体，只有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有爪痕、焦痕，还有某种黏液腐蚀出的坑洞。
大厅里一片狼藉。铺着兽皮的宽椅翻倒，萨米尔收集的那些金银器皿散落一地，大多已经被踩扁或砸碎。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硫磺味。
“这里。”云霄梦在大厅角落发现了一扇暗门——原本被地毯遮盖，现在地毯被掀开，门虚掩着。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往地下室。阶梯很陡，墙壁上的油灯还在燃烧，说明不久前还有人使用。
罗率先走下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放着木箱和麻袋——那是萨米尔藏匿的财物。房间一角，一个肥胖的身影蜷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是萨米尔。
但他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原本的丝绸长袍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黏液。肥胖的脸上满是惊恐，左耳被削掉了半只，伤口用破布草草包扎，还在渗血。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钱袋——正是罗之前给他的那袋金币。
听到脚步声，萨米尔猛地抬头，独眼（他的左眼也瞎了，用破布裹着）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别过来！别过来！我都给你们！金币！水！食物！都给你们！只要别杀我——！”
“萨米尔城主。”罗平静地说，“是我们。”
萨米尔愣了几秒，然后认出了他们。他脸上的恐惧没有消退，反而更甚：“你们……你们还活着？不……你们不该回来！它们会找到你们的！它们会杀了你们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