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月色，只有远处灯笼微光照耀过来，谢桑年推开窗，外面站着两个人。
正是离开靖山府许久的叶落和方休。
这两人当初被谢桑年所救，扳倒沈怀安之后，便彻底成为谢桑年的人——只有他们仨知晓。
送韩千山下地狱，是谢桑年出谋划策，他们二人在背后执行。
他们提前许久来京都城，等了谢桑年几天，得知他入住此处，并且给他们留了门，他们半夜便来了。
“打听清楚了，公子。”叶落说道：“顾家乃是侯府，侯爵之位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到顾修齐父亲这一代，已经日渐式微，大概二十年前，顾家需要变卖田产才能勉强维持日常开支。
“一直到沈家大姑娘嫁过来，沈家官位不高，但经商能力不错，比较富庶，大姑娘嫁进来时带了许多嫁妆，且将顾家几个铺子盘活，顾家日子渐渐过得滋润起来了。”
谢桑年指尖轻叩窗棱，发出“哒哒哒”轻响，看向方休。
方休说道：“公子您，您和那位叫顾修齐的侯爷，至少有六成相似。不小心的情况下，若是看到侧脸，真会让人把您和顾修齐认错。
谢桑年指尖顿住，问道：“沈家只有一位姑娘吗？”
方休回答：“有两位嫡小姐，一位庶小姐，庶小姐行三，前两年才嫁人。嫁到顾家的是大姑娘，至于二姑娘，已经去世十七八年了，传言说是病逝的。”
病逝？十七八年？
谢桑年微微蹙眉：“继续查，看她是如何病逝的。”
转身回到屋子里，谢桑年从箱子里拿出一幅画，递给叶落：“找到此人，带他来见我。”
画上是当年梁氏描述之下，他画下来的那个人。
“这是他年轻时的模样，现在已衰老，你们仔细甄别。”谢桑年想了想，续道：“若遇到可疑人员，便告诉他，你们知晓他多年前在竹溪村杀人行为，他若有任何异常反应，直接带来见我。”
叶落方休接过画，连连点头。
他们要走，谢桑年又问：“沈府可是有巨大桑树？”
方休回答：“有啊，据说有几十年轮，要两人张开双臂合抱才能抱得住。上面还有秋千，沈家的孩子们都喜欢在那玩。”
谢桑年抿住了嘴唇，浑身气息冰冷，方休不知自己答错了什么，紧张起来。
许久没听见谢桑年说话，他们开口告辞，而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座三进的院子，有一个超大的内书房，专门供谢桑年和程烁考前学习。
早上，程烁打着哈欠去书房，发现谢桑年已经在了。
房间很大，有两张超大书桌，两面超大书墙，认真说的话其实算得上是两个书房，只是中间没有墙壁，只是用一道屏风隔着罢了。
但是两边都有窗户，书桌旁边一扇窗，前方一扇窗，视野非常好，院子里种了几垄翠竹，冬日也不落叶。
程烁进来之后，直接走到谢桑年面前，双手撑在他书桌上自上而下看着他，唉声叹气的，就是不说话。
叹了十来声吧，谢桑年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看书，程烁憋不住了：“你为何不问我为何叹气？”
“我无法解决你的问题。”谢桑年回答，所以问或者不问，根本不重要。
程烁跳到他书桌上坐着，重重叹了口气：“这一路进京，我算是明白为何骆大夫是你心上人了。”
谢桑年的视线终于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他。
“体贴、周到就不说了，好姑娘都具备这种品质！她实在是为你耗尽心血啊，历年真题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她还大方，这样重要、珍贵的东西，毫不吝惜答应让你借给我看！”
谢桑年不语，仿佛程烁在说废话。
程烁又道：“以上的以上，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善良、勇敢，看着很纤弱，但是剖腹取子这种事都敢做——也不怕产妇死了，人家夫君和她不死不休，要她偿命！我的老天，你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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