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对迎使团一事格外上心，生怕有半分差池，今日怎么反倒沉得住气了？但他没将疑问说出口，只拱手应了声“谢殿下”，便在一旁坐下，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刚要凑到唇边，陈昭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秦世子，你可知燕国靖远王苏靖远？”
茶盏顿在半空，秦川抬眸看向陈昭，坦然点头：“殿下，此事我知晓，此次燕国出使大乾，便是由他与燕国公主一同带队。”
陈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又追问了一句：“本宫问的不是这个，是想知道，你与这位靖远王，究竟熟络不熟络？”
这话一出，秦川心里顿时有些疑问，好端端的，陈昭为何突然揪着苏靖远不放？
他面上依旧平静，语气平淡地答道：“谈不上熟络，不过是北境时打过几次照面，算不得深交。”
“哦？”陈昭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可本宫却听闻，此前在北境燕归城，苏靖远并未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就进了你的城，还与你见了面，这可不像是不算深交的样子。”
“咯噔”一声，秦川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瞬间明白过来陈昭今日的“不着急”，根本就是刻意为之，他是在试探自己！燕归城那事，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陈昭远在京城，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放下茶盏，抬眸直视陈昭，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二殿下，此事颇为隐秘，您是从何处知晓的？”
陈昭却避而不答，只摆了摆手，随口找了个理由：“本宫自有消息渠道，你不必多问，今日问你这些，也是为了往后的事，燕国使团此次来，少不了要谈些邦交事宜，多了解些苏靖远的为人，后续谈判也能更有底气。”
秦川心里冷笑，这理由编得未免太过小儿科，陈昭分明是怕自己与苏靖远私下有牵扯，对他不利。
但他没点破，反倒顺着陈昭的话往下说，语气诚恳：“殿下考虑周全。其实当时北境战事吃紧，张见山将军要攻落风城，我驻守的燕归城只有两千残伤兵，根本挡不住苏靖远的三万大军，恰好那时，我抓了个玄阴教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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